宋大管家正在盘点人丁,得知两位女人过来了,从速将人让到了正堂。
春雁眼巴巴地瞧着小五和春波换了新做的衣裳,看了一会儿就转返来,见小屏神采有些惨白,又担忧道,“小屏姐姐?”
唐曼宁不断念,总还盼着大姑母唐妍能够派人送信来,叫她们一起去看灯。
想到这儿,两人都变了神采。
小屏吃了药稍稍好些就要下床找活儿干,“躺了这么久,浑身都不得劲。”
唐曼宁趴在窗台上倾着身子向劈面喊,“葛嬷嬷!葛嬷嬷!”
唐妍也听人提起过一耳朵,此时便问,“是谁牵的头?”
唐曼宁和曼春姐妹两个本来想出来看花灯,无法唐辎有公事要办,不放心姐妹两个出门,让人找了做灯的匠人在花圃里扎了一架灯山,又买了好些花灯挂在家里。
石二女人亦是欣然,“确令人不忍目睹……”
这些小丫环一贯由管她们的嬷嬷管束,只要端方守住了,曼春并未几过问,反而在吃喝用度上非常宽大,并不苛待。
曼春她们便是要去和唐妍汇合,唐妍做主在酒楼包了临街的雅间,要看衙门押送俘虏们上京。
童嬷嬷不但把二女人的厚衣裳拿来了,还另找了条厚厚的披风给唐曼宁,“大女人也披上吧,细心受了凉。”
唐曼宁嘟着嘴,“出去看灯不就图个热烈?一年才这么一回……”
唐曼宁和曼春到了的时候,雅间里已经有人了,唐妍明天倒是没带女儿出来,她身边跟着的是石家二女人,见两个侄女来了,她道,“如何才来?”
唐曼宁叫阿谁去衙门的下去了,看看宋大,“不是另有个去街上探听的?”
眼看时候就要到了,曼春问道,“姐姐那边如何样了?都筹办好了吗?”
唐曼宁让她好好歇着,本身筹算去前院问一问,曼春却要跟着她。
这话就带着训戒的意义了,两人站起家听了,道了谢,又给了那婆子厚厚的封赏,问,“你家女人今儿好些了么?”
又等了将近一个时候,阿谁去街上的人才返来,他浑身狼狈得很,衣裳皱皱巴巴的,头上的帽子也没了。
小丫环们点起爆仗烟花,院子表里顿时就热烈了起来,有笑的有叫的,巴掌都拍红了,唐曼宁也忍不住跃跃欲试的下楼去院子里点了几个,冲天而起的烟花在空中四散,灿烂了全部天涯,留下的唯有无言的赞叹。
葛嬷嬷看了看两位女人身后跟着的人,唐曼宁催促道,“快去吧,我去前院,你把事办好了,就去前头找我。”
唐曼宁眼睛一亮,往年这放爆仗放炊火的事儿都是哥哥安排人去办,本年家里只剩她们俩,没想到mm倒给了她一个欣喜。
曼春有些无法,接过来,对着镜子比了比,倒也还和珠花相衬,别在了头上,“满头插带着,实在太累坠。”
又是一年春来早。
小屏幼时家里景况不好,才被送进唐家来做了丫环,她的身子一贯不如小五结实,前几日来了初癸,人难受得站不住,小脸白的跟雪似的,曼春一看不对,从速叫人去医馆里请大夫,幸亏抓来的药倒也管用,几帖药喝下去后就没再疼的直打滚儿了。
“好啦——”曼春揽着她的肩晃了晃,“我叫人去买了好些爆仗炊火呢——”
过年时的热烈已经消弭,回想起正月十六那日的事,那一场令人惊魂的暴动却仍旧横亘在人们心头,令很多民气不足悸,乍一听闻被俘的海贼、凶逆及其朋党要被押送上京候审,全城都颤动了起来。
明天要出门,曼春没有像平时那样梳双平髻或丱发,而是梳了分肖髻,挑了支蝶恋花的步摇和两朵粉色珠花插戴了,耳朵上一对金镶玉桃的耳坠,童嬷嬷左看右看,还是感觉太素净,也不如何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