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活下来的那一天开端我就在想,我为甚么要死,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我没有勾引你的父亲,也没有跟他私相授受,是他主动来求娶我的,长得标致也不是我的错,女人长得标致是没有错的,凭甚么要我死,凭甚么我要蒙受家破人亡的运气。该死的是他们,是那些害了俞家的人,她们让我这么悲惨,我也不会让她们好过……”
观音没有说话,靠在俞姨娘的怀里渐渐的闭上了眼睛,苗条的睫毛上面,还是还挂着水珠。
她放开俞姨娘,抬起眼来正视着俞姨娘,持续道:“但是姨娘,夫人是夫人,年老是大哥,大哥并不是甚么大奸大恶之辈,这么多年来,他就算不喜好我们,但起码向来没有害过我们。姨娘,你还记不记得我五岁的时候落水,是他救了我……”
“……你的外祖父是贫寒出身,靠着你外祖父的兄长给人做长工和你外祖母做绣活卖银子才念起了书,比及二十一二岁,好不轻易才中了进士,因为回绝了当时髦书家的招婿,娶了你外祖母,宦途上无人提携,以是在宦途上一向不如何对劲。你外祖父中进士的前十年一向在外放,去的都是一些瘠薄的县,你外祖母怕我刻苦,便将我留在了故乡由你曾外祖母扶养。
唯有你外祖母还是担忧,感觉堂堂永安侯府,如何看得上我这个从五品官的女儿,还是跟府里的世子攀亲,莫不是那府里的少爷有甚么题目,用心坑人家闺女的,以是求了你外祖父去查一查世子的秘闻。你外祖父嫌你外祖母杞人忧天,但还是去查了。但查出来的成果是永安侯世子,也就是你们的父亲,说是他偶尔见过我一面,然后看上了我,以是用本身的性命相逼,逼迫永安侯夫人替他求娶我。
你外祖父外祖母愁我的婚事愁的上火,你外祖母也劝你外祖父说,不要拘泥于高门大户,只如果跟我们差未几的人家,操行好,有出息的男人就看看,但你外祖父却骂你外祖母头发长见地短。厥后,永安侯府却俄然派了媒人上门求亲,说要替他们府里的世子爷求娶我。
观音垂下眼,有两滴泪从她的脸上滑落下来,落到了她跪着的垫子上。
我被气得掉眼泪,却不敢发怒,怕触怒了他们给你外祖父外祖母惹来费事,又怕你外祖父外祖母担忧,回家也不敢说,只是垂垂架空那些贵女的聘请。厥后你外祖母看出来了,但你外祖父官小位卑,她既不能替我做主也不能替我出头,也只能暗里里陪着我一起掉眼泪,骂几句那些贵女们缺德。你外祖父却总想操纵我攀附权贵,想让我奉迎那些贵女,最好操纵那些贵女熟谙一些高门的公子少爷之类的。
她吸了一下鼻子,微微挪动了一下身子,然后伸手将俞姨娘抱住,问她道:“姨娘,你是不是在怪我……”
比及我十二岁的时候,你曾外祖母因病归天,你外祖父外祖母回籍守孝,比及三年孝期满了,你外祖父回京谋起复,顺带的就将我一起带到都城来了。
厥后,你外祖父好不轻易在京谋了一个京官,本来筹算将我和你曾外祖母都接到都城里来的,但你曾外祖母说,我们家好不轻易出了你外祖父一个当官的,她一个乡间老太太,既不晓得高门大户的端方又不晓得官夫人的寒暄应酬,来了都城也只会给他们添乱,就不上京了,她在故乡过得挺好,还制止你伯公一家上京来给你外祖父添乱。你外祖母见劝不动你曾外祖母上京,本想将我接到都城去的,但你曾外祖母舍不得我,就跟你外祖父和外祖母说,让我多在她身边多留两年,等我倒了婚嫁的年纪再让我上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