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笑着“嗯”了一声,道:“净仪师姐固然有些没心没肺,但人很仁慈,我在栖霞寺里,多亏了她一向照顾。”
观音看着本身被扫荡了一遍的屋子,全部院子都空荡荡的,内里只剩下桌子椅子。两个丫环,正将最后一箱东西往内里抬。
观音见他如许说,倒也没有再说甚么。
观音皱了皱眉,对程观庭道:“二哥,只带一些常用的物件归去就好了,用不着统统的东西都带归去。等……”她顿了顿,没有将“等母亲过世后”这几个字说出来,直接跳畴昔道:“等以后我只怕还是要返来的。”
来的是净仪。
观音问兄长道:“不是说你先去见徒弟了吗,如何这么快就来了?”
少年长得非常豪气,穿戴一身鸦青色松叶纹的直裰,头上横插一根碧色的玉簪,面庞俊朗,气质温雅。见到观音,笑着走了过来,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笑道:“来,来,来,好好让二哥看看。”说着将她拉到本身跟前,将手往她的头顶上比了比,然后对劲的“嗯”了一声,道:“长高了,已经快到二哥的鼻子了。还好没有因为长年茹素,将你的身高吃矮。”
观音的东西多,十一二年积累下来的产业,满满的装了六大车。观音站在寺庙大门外,转头看了一眼栖霞寺的寺门,四周的桃花还是开得正艳,清风吹过,无数的花瓣飘落下来。寺庙内里伸出墙来的桃枝,在清风中悄悄的摇摆,仿佛是在跟她道别。
宋麽麽笑着道:“六蜜斯,二少爷来接您回府了。”,说完便对着身后的丫环手一挥,叮咛道:“快,去将六蜜斯的东西清算起来,搬到马车上去。”
程观庭点了点头,接着想到了甚么,又道了一句:“哦,对了,姨娘传闻师太病了,让我带了些药材来,另还带了个大夫。师太病了这很多天不见好,说不定换个大夫就有效。”
她不大想掺合到侯府后院的那些事情内里去,就算冯氏死了,但冯家和冯氏的一双后代还在呢,另有讨厌俞姨娘的太夫人,当时府里怕也还是会不承平。俞姨娘或许不是好人,但倒是她的生母,她是在俞姨娘一将她生下来的时候就有感受的,她亲眼目睹着俞姨娘是如何艰巨的将她生下来。她出世的时候身材不好,太医都说她大抵是养不住的,俞姨娘照顾她连眼睛都不敢眯一下,一遍一遍的求菩萨保佑她安然长大成人,哪怕让她减寿三十年。她不能帮着外人来对于俞姨娘,可也一样不想帮俞姨娘来害别人。但在府里想要置身事外,也不是那么轻易的。
过了一会,观音又想起了甚么,俄然问程观庭道:“二哥,府里夫人是不是真的不好了?”
观音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与净仪说了几句话,这才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的启动,观音翻开帘子探出头来,便看到净仪在前面一向的在笑着向她挥手。观音笑了笑,也对她挥了挥手。
观音的神情淡了几分,沉默着没有再说话,心道府里嫡庶两边的争斗竟已经这般狠恶了。默了一会,终是不晓得对兄长该做甚么回应,她既没法指责俞姨娘不好,也做不到跟他们一起骂冯氏,只好抬开端来对程观庭笑了一下,然后放下窗帘子,坐回马车内里去了。
等行李都装好车以后,程观庭昂首看了看天气,又道:“走吧,早点上路,趁着入夜之前赶回府里。”
净仪摆了摆手道:“师妹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徒弟的。”
净仪一边喘气一边笑着跟她道:“徒弟让我来送送你,说我们师姐妹一场,让我来跟你道别。”
程家的二少爷程观庭与观音是一母所出,他比观音年长了五岁。观音寄养在栖霞寺,常日因为是程观庭来看望给她送东西的时候多,观音天然与这个二哥最为靠近。此时闻言,观音不由捂了捂嘴巴,嗔笑着瞥了程观庭一眼道:“二哥,你又来捣蛋,哪有如许自卖自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