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夷葭皱眉,将那对虎符放回盒子中。到时候问问北凉,他或许晓得?
孙雨若要惩,可此时卓夷葭心中想的是另一小我,本身的‘父亲’。
卓夷葭摸着伏羲琴,俄然想起云姨娘留着的那把琴,走到另一边取出那把掉了漆的破琴,吹了吹上面的灰,伸出悄悄一抚,悠悠的声音传出,卓夷葭又按住琴弦。
借着灯笼的灯看着面前飘下的雪,卓夷葭从大氅中伸脱手接过,冰冷的触感在掌中化开。卓夷葭手掌渐渐紧握,翻过了手,看动手背上的伤。
太祖爷爷与西齐和战,因而从南商建国至今西齐并未侵犯。卓夷葭挑眉,将半截虎符放入盒子内,这么多年,怕是将门出世的卓家也是不晓得的辽北军的帅是没有右虎符的,怀荣王的嘴倒是紧的很!
“那就好。”卓太爷听着放心的点点头。
卓夷葭跟着高氏回院子的时候天气已经很晚了。夜里的雪更大,卓夷葭房檐上积了厚厚一层雪。
很久,悄悄的吐了一口气,伸手翻开。
“横公鱼么。”盒子上的古兽她在先生的《志怪谈》上见过,生于石湖,此湖恒冰。形如鲤而赤,昼在水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却邪病。卓夷葭打量着上面的兽纹自言自语的轻喃,“刺之不入,煮之不死。”
差退了红姗,卓夷葭关上屋门,拿起烛柄走到内屋。
卓夷葭抠着盒子一按,将构造翻开,木盒放出来,关上暗格,内里看着,毫无异处。
她差点摔死,他不管就算了,还替她揽了错处。看来不是不管她,是想让她死?
卓夷葭紧紧的捏着虎符,心机千绪。
车子缓缓停下,门别传来车夫拉马的声音,“太爷太君,到了。”
算了,归正今后也不会晤到。再说这灯也不是赠给她的,是她用东西换的,也算是买的,有甚么好避嫌的。
卓太爷也不在乎,只是听着华太君的话,有些无法,“那你还能如何办,你都说了现在咱不能生了是非,受的气还能”
卓夷葭抬脚踏在映出的蒹葭中,走进了屋子。
卓夷葭一顿,看着垂垂亮起来的蒹葭灯,灯上的青黄的蒹葭跟着摇摆的烛光浮动,照出的影子刚好映在卓夷葭脚前的那块地上。
“算甚么啊。”华太君没头没脑的说了句,然后看向车帘子,幽幽开口,“那位如果然的惩办卓家,一个不得父亲宠的庶女跟怀荣王府来不来往又如何?不过是个噱头。老迈在辽北跟怀荣王的友情你当他傻,都不晓得么。归正现在咱恪失职守,对他毕恭毕敬,再不生是非就行。”华太君说着话锋一转,“不生是非,说到这不生是非,哼,都觉得我卓家脆弱的的不堪么?甚么角儿都想上来拉屎。”说着华太君手攥紧。
褪下身上的大氅,从怀里拿出盒子。当时急着,仓促掠过,上面也还沾着出土的泥。卓夷葭走到中间的铜盆里,就着浸湿的锦帕,细细的边擦,边当真的看着上面雕着的纹理。
卓夷葭将盒子中完整的两半虎符拿了出来。南商国驻军边陲,大部分兵力驻扎在与江晋交界的淮川,与西齐交界的辽北。这两支军队是倾南商之力,稀有百万之众,淮川军队的虎符,在现在的明献帝手中,辽北那边的军队左虎符,在怀荣王手中。
“哼。”华太君闷闷的冷哼一声,气呼呼的拉过被卓太爷捏着的衣袖,往中间车壁靠去。
内里的东西还是她放出来时的模样。卓夷葭从内里拿出雕着飞龙的玉佩,放到一旁,又拿出一个铜制的伏虎形将令。和一个半截虎符。
很久,沉吟一声。卓夷葭走到伏羲琴前,琴的底部有一个带构造的暗格。这是当年先生操琴给她听时,奉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