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尖红缨上甩出血花,悄悄一挑便将一把来势凶悍的刀刃挑开,另一把长枪直捣黄龙,将一名匈奴戳了个透心凉。
雪海山胯下的神骏沙里飞鼻孔里冒着森森热气,明显已经耐不住性子,想闻闻血气味。
傍晚日下,遥眺望去,远处离离青草上溅起滚滚尘烟,一杆蓝底红字的旗旄像是从地而生,比血还要艳上三分的‘燕阳’二字苍然有力,嶙峋而劲。
天威将军雪海山纵马提枪,只是一个照面两杆枪头上便溅血黄沙。其他几骑匈奴人大声喊叫,手里拿着他们独占的草原弯刀朝着雪海山划去。
“归去吧,阿于提大人说了,部落里的羊够用,起码四只脚的够了。”
看起来很年青的燕阳骑校尉举起赤红的手掌想抹一抹脸上的血迹,却越抹越多。
年青校尉闭上眼睛喉结转动。
几百游骑不过一炷香的时候便尽做鸟兽奔离。留下几个打扫疆场将士后,跟着这队校尉的批示,百来张铁胎弓拉至满月,对准了几个逃亡逃窜的游骑。
这条小道上的游骑皆成他枪下亡魂,独留几匹骏马立足打着响鼻。
黄沙漫过,消逝了这片的血腥味。
这时燕阳大旗舞动起来,村庄里还狼藉的匈奴人只感觉空中一阵颤抖,惶恐的抬开端,看到不远处朝他们奔来的几百个包裹着铁甲的战马和闪动着银光的百来只枪头。
幽州九边。
看来长生天此次是舍弃这几个信徒了。
年与时驰,意与日去。
燕阳十万铁骑虽成军不久,但倒是公认的大汉第一战力,幽冀二州每年要花去三分之一的税银来扶养这十万将士,十万战马,泰天年间曾有谏官上疏言此中猫腻无数,建议裁军五万,以养边民,奏折刚递上去这谏官便被发配荆州边驿,在未入太长安。
有几个重伤喘气的匈奴做着之前他们眼中两脚羊那副苟延残喘的模样,只求得能活命,前一刻还在鄙夷这群孱羸两脚羊卑躬屈膝的模样,用锋利的弯刀证明本身是长生天最英勇的兵士,此时却但愿本身这副拖着残躯伤痕的不幸模样能撼动这帮人的怜悯之心。
村头的土路上一匹神骏踏着沉重的法度在黄土上不断的踹足,马背上的身影格外威武,与那些燕阳义骑装束类似,分歧的是此人背后悬着日月二旗,一面书着‘义’,一面写着‘威’,双手紧紧攥着两把长枪,左枪稍长,右枪稍短,雪亮的枪尖在暮日黄沙下甩出几朵枪花,再加上此人一身的装束,像极了一朵带血芙蓉花。
这帮不是长年在此地浪荡的部落游骑不晓得燕阳军密密麻麻的军令中,第一条便是不留任何匈奴俘虏。
虎枪冰脸,几个从匈奴游骑阵中冲出的红色铁骑枪头支着匈奴尸身拖了一起,被马蹄溅起的黄沙上染着鲜血黏在他们毫无神采的脸上,令人胆颤。
一排红缨渐渐游曳前伏,靠着百米间隔的冲刺只是一轮冲锋便将匈奴游骑仓猝构成的阵型击穿。
这几百铁骑马蹄疾走,大地动动,每日刀口舔血的匈奴游骑血性也跟着羌笛长鸣的悠悠声而发作。
匈奴游骑已然士气全无,几报酬了让马跑的再快些连抢来的粮食都全然不顾,看到空地便伏身在马背上想要逃离此地。
几把燕阳虎枪刺透几骑匈奴飞了出去,第二排的燕阳铁骑以枪做棍,将一些漏网之鱼从顿时一枪敲下,乱马嘶鸣中仍能听到很清楚的骨骼断裂的咯咯声。
剩下几人收回近似满足兽欲的笑声,将马背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毫不顾恤的扔了下去。
雪海山双腿紧紧的夹住马鞍,左手猛刺将一骑匈奴喉咙刺穿,挑在空中砸下,右手铁枪则将一个从顿时被他扫下的匈奴扎进黄土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