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文本食指悄悄叩击着棋盘,对袁天罡道:“这少年小小年纪,棋力和眼力倒是不弱,并且文思敏捷,举止风雅,李、杨、韦、杜,也不知是关中哪家门阀的英才。”
车外驾车的车夫回道:“禀娘娘,是金吾卫受命在巡查街道,娘娘稍待,小人已经着人奉告娘娘身份,勒令放行了。”
羽士听了文士的话,苦笑道:“围棋虽小,却藏乾坤。想我袁天罡虽擅看卦相面,能知未知之事,可于这吵嘴之道竟连一个少年都比不得。”
李恪年幼,杨妃倒还不知他竟善围棋,不过她听了瓶儿的话还是将李恪揽入身侧,柔声问道:“哦?虎头何时学的围棋之术,娘倒还不知。”
听到袁天罡的话,岑文本的眼中暴露一丝精光,神采也为之一正。
这辆马车乃是东宫的马车,金吾卫巡查,天然不敢查到李恪的身上。
李恪祖父乃唐建国天子李渊,外祖父乃隋末帝杨广,身份高贵,天然不必赘言。可岑文本听着袁天罡的话,却觉出了一丝奇特。
杨妃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李恪在身边坐了下来。
岑文本问道:“这但是干系天下的大事,你能够拿得准?”
对于俄然呈现的李恪,岑文本仿佛很有兴趣。
袁天罡点了点头,一脸正色道:“六日前,就在汉中郡王遇刺,昏倒不醒的当夜,紫薇星未动,可太微星却一夜易主,此中何意,莫非岑兄还看不出来吗?”
“内里何事?”杨妃见马车停了下来,问道。
袁天罡道:“不错,两月前玄武门兵变,太子身故尚无此等气象,可汉中郡王遇刺偏却就呈现了,如此玄机,绝非偶合。”
岑文本眉头轻锁,口中吐出了六个字:“汉中郡王李恪?”
---------
文士笑道:“雕虫小技,难登风雅之堂,比不得袁道兄鉴风断星之术。”
岑文本不解道:“现在太子合法丁壮,即位期近,几位皇子年事又相差不大,储位之争比之当年更甚,莫非袁道兄就不担忧身涉此中吗?”
岑文本本来对于李恪的身份另有些曲解,可现在听闻袁天罡这么一说,顿时了明白了过来。
袁天罡点了点头回道:“岑兄可还记得五日前的玄武门行刺案?”
观内,袁天罡与岑文本还在说着李恪日前遇刺之事,观外李恪已经随杨妃登上马车回宫了。
“好呀,那恪儿便方法教阿娘多多见教了。”李恪说着,渐渐地站起了身子,竟学着那些墨客的模样朝着杨妃唱了个诺。
“十拿九稳,不然师尊也不会为了避他连夜入山。要晓得,化外之人,受太微星一拜是要折道行的。”袁天罡决然回道。
“你前日说的异变莫非便是指的汉中郡王?”岑文本伢然问道。
李恪摆布无事,倒是不急,悠哉地掀起车帘,往车外望了去。只见朱雀大街之上竟已充满了金吾卫的将士,对来往人等一一查对,非常严格。
岑文本听着袁天罡的意义,明显是已经猜出李恪的身份,岑文本猎奇地问道:“袁道兄莫非晓得这少年是谁?”
岑文本见李恪穿着不凡,举止得宜,不是普通人家教出来的少年,只当是家学渊源,便猜想李恪是关陇门阀中人。
李恪看着马车外的气象,在心中缓缓叹了一句:“大唐的天,终究要换了。”
岑文本乃荆州别驾,此番便是奉荆州多数督李孝恭之命一同进京,也是宦海中人,宫中产生的行刺案震惊朝野,他岂会不知。
李恪决计耍宝,本就是担忧杨妃自道馆出来表情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