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公子朝晨叩门,所为何事?”岑府家仆开了门,见门外竟站在一个看似十岁高低的少年,因而问道。
岑文本久在荆襄,在长安城并无端交,怎的会有人朝晨来访?
李恪见状,忙起家将岑文本扶起道:“先生何出此言,快快请起。”
这一日,李恪卯时便起,在宫婢的奉侍下换衣洗漱,不到辰时便已出宫,带着几名侍卫到了长兴坊岑府门外。
岑文本忙问:“这小公子来了多久了?”
李恪道:“拜先生为王府长史,确为父皇之言,然父皇并不决下师徒之事,故而此事自当有李恪本身做主。岑师授李恪课业,便是李恪之师,李恪自当执弟子礼,以师礼相拜。”
李恪本日本是拜师而来,可李恪没想到刚一见面,倒是岑文本先给他行了一礼。
李恪这么一说,岑文本这才明白了李恪的来意,再细心看去,李恪本日身着青衿,腰系玄色丝带,头戴学冠,这一身恰是皇子拜师的穿着,
“阿郎,方才有一小公子求见,现已在偏厅等待。”家仆上前对岑文本道。
院子不大,比起李恪在东宫所居之宜春殿天然相去甚远,但岑文本拖家带口也不过十余人,住的倒也宽广。
李恪说着,神采一正,竟顿首拜了下去。
岑文本闻言,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一边说着,一边出了书房的门。
李恪拱了拱手回道:“烦请通报岑先生,就说李家三郎奉父命前来拜见。”
“殿下真是拜师而来?”岑文本看着李瑁,惊奇地问道。
岑文本见李恪如此叫真,当即解释道:“下官不过蜀王府长史,陛下有命代讲课业罢了,岂敢当殿下之师。”
李恪成心拉拢岑文本,自不欲以权势压人,因而并未开门见山地讲明身份。
李恪若当真要借师徒之名拉拢朝臣,比岑文本更好的挑选何止百人。
岑文本听了家仆的话,神采一凛,李恪便是李世民三子,这门外求见的少年莫不就是他?
他眼下不过一个秘书郎,掌秘书省文籍校雠,并无半点实权,在朝堂之上也帮不到他甚么,要说李恪欲拉拢与他,一个正四品的蜀王府长史便该足矣,李恪又何需求废这个劲,拜他为师?
家仆不知岑文本为何会如此反应,只是照实回道:“约摸半炷香的工夫。”
李恪贵为亲王,而岑文本却为蜀王府长史,说来李恪还是岑文本的顶头上官,岑文本竟叫李恪在内里足足等了半炷香的时候,这如果叫御史得知,少不得要被弹劾渎职之过。
不过李恪虽未自表身份,但李恪仪表不凡,面带贵气,身后又带着侍卫,一看便知是长安城权朱紫家后辈,岑府家仆岂会看不出来。
岑府家仆听了李恪的话,脸上暴露了些许难色,对李恪道:“这位小公籽实在来的不巧,我家阿郎正在晨读,现在恐怕不便,小公子如果不嫌弃,可否先往偏厅稍坐。”
岑文本眼下官职虽微,但其才略李恪却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李恪纵为亲王,亦不敢有涓滴怠慢。
如此说来,李恪以他为长史,拜他为师,并非决计修建翅膀,也许没有那么多的歪念。
李世民的圣旨上写的明显白白,册封岑文本为蜀王府长史,代授蜀王课业,字里行间并未有半字提及师徒,本日李恪俄然前来拜师,天然出乎岑文本料想。
家仆回道:“那位小公子只说是李家三郎,奉父命前来。”
“春秋何贵乎元而言之?元者,始也,言本正也;道,霸道也;王者,人之始也。王正,则元气和顺,风雨时,景星见,黄龙下;王不正,则上变天,贼气并见...”
李恪躬拜,恰是以国士相待。
岑文本的宅院是一座四进的院子,本为一名蜀地富商统统,因要离京,故售卖院子,被岑文本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