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二道:“你敢杀我?”
谁知恼犯了这个豪杰,来与周谨斗武。
不因这番比试,有分教杨志在万马丛中闻姓名,千军队里夺头功。
杨志道:“和你昔日无冤,昔日无雠,一物不成,两物见在,没来繇杀你做甚么。”
张龙,赵虎道:“我两个也佑他是豪杰,亦不必你众位分付,但存候心。”杨志谢了世人。其馀多的银两尽送与杨志做川资,世人各自散了。
周谨怒道:“这个贼配军!敢来与我交枪!”
本来北京大名府留守司,上马管军,上马管民,最有权势。那留守唤作梁中书,讳世杰;他是东京当朝太师蔡京的半子。
牛二道:“你说杀人,未曾说杀狗!”
牛二道:“我没钱!”
且叫取一面枷枷了,差两员相官,带了仵什行人,监押杨志并众邻舍一千人犯都来天汉州桥边退场查验了,叠成案牍。众邻舍都出了供状保放,随衙听候当厅发落,将杨志于死囚牢里监守。牢里浩繁押牢,禁子,节级见说杨志杀死没毛大虫牛二,都可邻他是个好男人,不来问他取钱,又好生看觑他。天汉州桥下众报酬是杨志除了街上害人之物,都敛些川资,凑些银两来与他送饭,高低又替他利用。推司也觑他是个驰名的豪杰,又与东京街上除了一害,牛二家又没苦主,把款状都改得轻了,三推六问,却招做“一时打斗杀伤,误伤性命”待了六旬日限满,当厅推司禀过府尹,将杨志带出厅前,除了长枷,断了二十脊杖,唤个文墨匠人刺了两行“金印,”迭配北京大名府留守司放逐。那口宝刀没官入库。
杨志道:“若蒙恩相调派,安敢有违钧旨。”
只说杨志安闲梁中书府中迟早殷听候使唤。梁中书见他谨勤,故意要汲引他,欲要迁他做个军中副牌,月支一分请受,只恐世人不伏,是以,传下号令,教军政司布告大小诸将职员来日都要出东郭门教场中去演武试艺。当晚,梁中书唤杨志到厅前奉告。杨志道:“小人应过武举出身,曾做殿司制使职役。这十八般技艺,自小习学。本日蒙恩相汲引,如拨云见日普通。杨志若得寸进,当效衔环背鞍之报。”梁中书大喜,赐与一副衣甲。当夜无事。
当厅押了文牒,差两个防送公人,免不得是张龙,赵虎,把七斤半铁叶盘头护身枷钉了,分付两个公人,便教监押上路。
杨志霍地躲过,拿着刀抢入来;一时性起,望牛二颡根上搠个着,扑地倒了。杨志赶入去,把牛二胸脯上又连搠了两刀,血流满地,死在地上。
牛二道:“怎地杀人刀上没血?”
梁中书道:“叫东京拨来的军健杨志。”杨志转过厅前,唱个大喏。梁中书道:“杨志,我知你原是东京殿司府制使军官,犯法配来其间。本日盗贼放肆,国度用人之际。你敢与周谨比试技艺凹凸?如若博得,便迁你充其职役。”
当日是仲春初九日。留守升厅。两个公人解杨志到留守司厅前,呈上开封府公文。梁中书看了。原在东京时也曾认得杨志。当下一见了,备问情繇。杨志便把高太尉不容复职,使尽财帛,将宝刀货卖,因此杀死牛二的真相,通前一一告禀了。
三个望北京进发,五里单牌,十里支牌,逢州过县,买些酒肉,不时请张龙,赵虎吃。
梁中书听得大喜,当厅就开了枷,留在厅前听用,押了批文与两个公人自回东京,不在话下。
牛二道:“我不信!你把刀来剁一小我我看。”
牛二喝道:“你说甚么,便打杀,直甚么!”口里说,一面挥起右手,一拳打来。
杨志道:“我不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