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杨戬构陷唐父等人有御药院奉御官等报酬证,账目明细上也都下足了工夫。何况杨戬并没有如像高俅那样非逼着滕府尹判处唐父斩刑,只说按律判他个放逐之刑便是。
“府内大小事件,有三郎、杨序兄弟、贯忠打理,我也放心的很。”萧唐又笑道:“何况安抚京西南路差事已了,我这殿帅府都虞候之职按品衔也不必每日上朝。至江州一去一回,也迟误不得甚么大事。”
“既然如此,我也陪你一起去!”唐芃秀语音哽咽,还带着鼻音儿地对萧唐说道。
一旁的石秀忙说道:“大哥,府中可用的亲信兄弟甚多,京师事件也须你来打理。尽管使几个兄弟前去便是,大哥又何必轻动?”
皇宫内院中官家、嫔妃、公主(此般时节还是叫公主,在政和三年蔡京发起宋廷仿周朝“王姬”称呼,才改称公主为“帝姬”)凡是有个头疼脑热,须传唤太医诊疗、下方用药时,梁师成、杨戬等依靠宋徽宗赵佶恩宠的寺人权佞便是再娇纵傲慢,也不敢在关涉到赵佶龙体的事件上搜刮财帛。
何况杨戬那厮如果害人,也不知会不会像高俅那般打通押送的衙役公人,于半路杀人害命。目睹唐芃秀双眼都已哭红,完整没了主张的唐母也正眼巴盼望着本身,萧唐盘算主张,他长身而起道:“伯父遭放逐发配至江州,这一起也甚是凶恶,牢城营那边也须有人高低办理。既然如此,我亲身去护送伯父,到江州走一遭!”
这些光阴那赵佶不是在宫中游戏浮浪玩耍,便是暗里到金风玉露楼听戏赏曲,本日他前来唤我,又能有甚么要紧的大事?萧唐心中想罢,又对那吏官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觐见官家。”
身为内臣监官而都监御药院的奉御官是杨戬的亲信,天然也将唐父的话奉告于杨戬。杨戬也曾派人去警告过唐父,叫他莫多管闲事,而唐父固执的性子,当即便冷言冷语地将杨戬派来之人打发还去。便是朝中大员见了杨戬,尚且要恭身好语向他陪尽笑容,现在一个布衣布衣竟然敢如此与他叫板,杨戬又岂能等闲放过唐父?
但是御药院不止是卖力按验秘方,秘制药剂,以备天子及宫廷需用的事件,它还兼具构造采购药材、奏敕出使颁赐施散药物的权柄。最关头的一点是,御药院附属入**侍省,身为内侍省提举官杨戬本着“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则,在进购用或者不消的繁复药材上又怎会不高文文章?御药院内医师、太医、医正、医佐乃至杂役秤子、药工等人大多深知杨戬的权势与本性,也只能任由他把持御药院谋取暴利。
萧唐点头说道:“此次不比我至京西南路开府设司,有大队官军同业。江湖凶恶,若你同去我还要用心照拂。只我一小我,便已充足。”
更遑论唐父有没有命被押到江州,还是两说。要到江州须路子揭阳岭,而揭阳三霸一个赛着一个的凶恶,穆弘、穆春揭阳镇上横行霸道,连官衙都头也要卖他们面子,外埠人若到镇上,须先去贡献他俩;穆家兄弟倒还好,浔阳江上船火儿张横摆渡到江心时杀人劫财,已是摆了然不给人留活路;揭阳岭混江龙李俊固然只做私盐买卖,可与他交好的催命判官李立开黑店谋性命,和梁山朱贵比起十字坡的孙二娘、张青更无底线......唐芃秀的父亲又无宋江那般叫豪杰纳头便拜的江湖声望,如果撞到他们,那里还会有命在?
唐芃秀的父母是受京师太医局的聘请而来,固然太医局内提举、判局,医丞等官员统管大宋各州县医教职事,但是按三教九流分类时,大夫郎中的行当还不及士、农、工、商的职位,一样的在京师朝廷中他们并没有甚么话语权。更何况唐父还是触到了宋徽宗身边亲信杨戬的霉头,太医局中的医官自保尚且不及,又怎不足力保住唐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