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然半晌,林冲忽地又想起一事,他赶紧又对萧义说道:“萧义兄弟,我妻室尚在汴京......”
但是现在林冲、杨志的这般处境,也没有谁能比他俩更感同身受为甚么有很多能人志士会被逼落草了。在他们得知眼下这五处盗窟已非平常兵微将寡的小山小寨,而也已堆积很多豪杰,林冲与杨志现在只是暗叹萧唐算计得实在忒过邃密,在高俅未做到三衙太尉之前便已在绿林中生长权势。
柴进听罢也不由点头发笑,说道:“王伦一介不落第的秀才,又怎及萧任侠与林冲兄长这般英豪?此事倒是我想得岔了,有萧任侠这等人杰照拂,又怎能叫林冲兄长屈居人下?当时顾念江湖义气我才助那王伦,可也曾听闻他啸聚梁山后心肠窄狭,今后若另有豪杰投我府上时,我只举荐他们去投二龙山、清风山入伙便是。”
“当日智深哥哥在野猪林救下林教头与杨军使,并且在汴京还几乎伤了高衙内那厮,高俅老贼既放不过两位,又如何能放过智深哥哥?”萧义继而又说道:“何况啸聚山林的,又怎只智深哥哥一个?”
说到这里,林冲俄然想起昔日萧唐对他的那些安慰,不管是论及高俅还是陆谦,林冲这才认识到萧唐早看狷介俅必定会使尽下作的手腕解除异己,并且终将害到他的头上。当时不是萧唐不想救他,可昔日林冲只想退一步风平浪静,忍气吞声地做好他的禁军教头,当时只想勉强责备的林冲又怎能听出来半分劝来?
此时与萧义等一同在山神庙帮忙林冲、杨志的阿谁一身青龙刺青的青壮也站起家来,他朗声说道:“柴大官人说的是!凡是有个何如处,哪个明净男人又肯落草污了本身的名头?非是狗贼逼人太过,哪个夫君肯心甘甘心肠做贼?林教头八十万禁军教头,杨军使乃是名将子裔,另有我徒弟王进,难不成堂堂豪杰还要伸长脖子,只等那地痞出身的高俅老贼来害不成!?”
林冲涩然一笑,说道:“这就是了,王进教头蒙贤弟照拂,先行避祸至萧家集躲太高俅那厮害他,只求留个明净身子奉侍老母,他又怎肯落草为寇?”
但是听史进也提到王进,林冲微微一叹,向史进问道:“史进兄弟,王进教头可晓得萧唐贤弟在绿林中所运营的大事?”
柴进与萧义等说着一口一句议论下落草之事,中间的史进听着却心机庞大。不止是他徒弟王进教头,现在史进也曾想道落草做贼,岂不是把父母家世都给玷辱了?可目睹林冲、杨志的遭受,凛冽豪杰怄不得官府狗贼的鸟气,就算发将起来除尽那干滥官贪吏,岂不痛快爽哉?又那里有半分不对?
但是现在我反倒落得个如此境地......王进教头不甘受高俅鸟气而辞了官职,现在他不必做贼,更不想做贼。而我林冲一心为国效力,现在反而却只能做贼......这到底是我瞧不清这个浑沌的世道而咎由自取,还是造化弄人叫我必定有这番劫数?
实在对于柴进而言固然他出身权贵,可固然陈桥驿兵变后宋太祖赵匡胤警告宋朝后嗣帝王毫不得虐待柴氏先人,可柴进这个前朝的龙子龙孙必定也很难在大宋宦海发挥拳脚。
林冲听罢神采一变,说道:“智深兄弟怎地也落了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