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展又拱手道了谢,旋即拔出腰间钢刀,径直走到胡春身前,一刀直直攮入了他的心窝!
胡春听罢嘴角猛地一抽搐,浑身又一阵颤抖,过了半晌,他俄然癫狂笑道:“哈哈哈!好啊!你们都是带种的绿林豪杰!偏生我就是没有骨气的主子!?萧唐啊萧唐,世人赞你做甚么萧任侠,你道我就心甘甘心遭人戳着脊梁骨骂我是高俅养的喽啰!?我学得一身本领,只求能让本身活得好些,这可有半分错了!?
萧唐忙上前搀住梅展双臂,说道:“前辈何必如此多礼?似我那林冲兄长、杨志兄弟等也遭高俅那厮毒害,长辈适逢其会闻得高俅也欲对前辈暗下毒手,也自当互助。”
“本来你萧唐竟另有这般图谋!”
“我早已去官,现在已不是甚么节度使,萧任侠尽管唤我梅大郎便是。”梅展脸上仍然波澜不惊,他又说道:“我蒙萧任侠援救性命,却尚未向萧任侠拜谢拯救之恩,还望包涵。”边说着,梅展边向萧唐拱手作揖。
“与其说是差遣,却不如说是你我间的合作。”萧唐淡淡一笑,他又对樊瑞说道:“我情愿帮助贵寨粮草与铠甲,并非只是这一朝一夕的事,如果大当家的接管我的发起,今后我也情愿持续帮助贵寨。何况树大招风,贵寨此番开罪高俅,与我聚义的绿林豪杰也愿与贵寨存亡誓愿,同心共意,但有休咎,递相救应。以是,我向大当家的要求之事,只是与贵寨协商的一个前提,绝无半点威胁利诱之意。”
“不愧是受江湖上豪杰夸奖的萧任侠,倒真不枉了你的名头!”樊瑞脸上挤出几分笑意,又说道:“不过兹事体大,萧任侠还须容我细细衡量一番。来者是客,既然萧任侠与梅大郎等豪杰到临敝寨,我等自当要好生接待。”
听那来客的语音却恰是梅展,萧唐翻身而起,他披件衣裳前去开门,就见梅展脸上仍然是那副不喜不怒,却又尽是沧桑的神情,悄悄地耸峙在在门外,萧唐向梅展一抱拳,说道:“长辈尚未入寝,不知梅节度可有何见教?”
那边项充、李衮听了不耐,他们齐齐站出身来,擎刀在手向萧唐说道:“萧任侠,与这狗贼何必多言?这厮甘心做权贵的主子,早该将其琐细剐了!也好替我盗窟中折在这厮手里兄弟偿命!”
除了我以外,又有多少禁军官将都情愿供那高俅差遣,宦海就是如许!这个世道就是如许!你是侠义道的豪杰,你让天下豪杰爱护,可你又安晓得又有多少人没你这般好命,要么被人踩在脚底,若想出人头地只能去投奔高俅这等人来!我折在你的手里,现在也只得认命,可若你还自夸是个侠义豪杰,便叫我死得痛快些,休要再折磨我这个必死之人!”
胡春情知必死,他唾了口骂道:“不管何朝何代的朝廷大员,谁他娘的又是没做过半点负苦衷的圣贤君子?高太尉手腕便是再狠,却也一心忠于官家!你食国度俸禄却勾搭贼人反叛,可曾有半点忠君爱国之心!?”
萧唐也不着恼,微叹口气,说道:“你说我不忠君倒也不错,因为我忠的是天下大道,爱的是这片江山社稷。你口口声声说高俅对官家忠心不二,但是那官家又可真的将天下百姓百姓放在内心?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高俅忠于官家,是因为官家使得他一介地痞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你忠于高俅,也仅仅是因为高俅能赐与你繁华繁华。对你而言为你的主子经心极力地巴结,这便是尽忠,对我而言,我倒宁肯不忠!”
“要杀你又怎劳萧任侠操心......”一向闷声不语的梅展俄然站起家来,他沉吟道:“我几十名兄弟也被你这厮给害了,本日不叫你偿命,又怎能叫我那些兄弟死得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