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一个似水缸般大小的三足大铁锅前,另有个仆人手执长炉钩,向大铁锅上面的炉膛增加柴火,柴火熊熊,烧得大锅内大块熟肉沸腾翻滚时,另有几个手挽双袖的仆人,用铁钩捞出煮熟的大块肉并切成小块,在宋、辽两边官吏面前都摆放着各色蘸酱作料,另有羊羓、羊脩等盐制的肉干供一众来宾饱食。
郑允中向童贯、萧唐使了个眼色,他亦拿起手中酒瓠,向耶律余睹笑道:“耶律都统如此厚情接待,我等自当以诚相待。”说罢郑允中竟也脖子一样,将瓠种烈酒喝个滴涓不剩。萧唐真没瞧出来,官居端明殿学士的郑允中,这个一个文质彬彬的仕人竟也能如此豪饮。
就在这时,萧冒昧然听耶律余睹对他笑道:“汉家儿郎吃酒经常说:不必独饮叹花间,唤友呼朋更豁然,我们契丹儿郎吃酒,也要与朋友豪饮才够心诚!诸位宋使远道而来,本日天然要喝个痛快才是。”
耶律余睹以降的契丹文武将官顿时发作出阵阵喝采声,他们更是齐齐向童贯、萧唐等人使节团成员连声劝酒,各各揎拳掳袖,直似要与人厮拼争对那般情感昂扬。
“萧都虞候,好歹你也是契丹儿郎,如此喝酒也忒不利落了!”
恐怕这个马植现在就已存了叛逃至大宋的心机吧......在郑允中、童贯与耶律余睹把酒言欢,相谈得甚是入巷时,萧唐心中暗付道:却不知他是要在涿县私会童贯,还是要到析津府后再暗中行事?固然不知他献计“联金伐辽”的初志如何,但是汗青早就证明此般运营无异于与虎谋皮。
有些事明知会产生,可却没法窜改与窜改的那种有力感,萧唐绝对不想再金军铁骑真得挥师南下时再体验一次。
萧唐与阿里奇等连饮过两瓠烈酒,酒意便已垂垂上涌。燕青除了凭着张伶牙利嘴与个涿县小吏周旋,许贯忠、萧义、段景住几个则已喝得面红耳赤,脚下法度也有些打晃。
“噗!”史进按捺不住,他将酒喷出个咳嗦个不断。琼妖纳延见了顿时张狂地大笑起来,他塞给史进的烈酒,倒是白山黑水中的女真报酬抵抗隆冬冰冷的烧口烈酒,此酒辛辣劣性比后代的蒸馏酒也差不了很多。
童贯在西军中打踅十几年,常日与麾下性豪的将官寒暄时,也练就了身不错的酒量。可他目睹耶律余睹一口气将容量抵得过一小坛的酒瓠喝净,他的神采也不由微微一变。
“不就是吃酒么?我们大宋儿郎还会输于你们不成!?”史进年青气盛,又怎肯在与人斗酒的时候服软?就见史进又敞开衣衿,上身赤条条地暴露九条青龙刺青,又大喇喇地大声叫唤。几个辽国将官见史进这副卖相乍眼,便齐齐向他围将畴昔。
琼妖纳延斜眼乜着史进,又嘲笑道:“连这般烈酒也喝不得,你倒有颜面称本身是条男人!”
当年北汉天子刘崇要倚靠辽国抵当后周,便遣礼部侍郎郑珙前去凑趣奉迎辽国,辽国高低臣子们争相聘请郑珙集会喝酒,有求于人下郑珙照单全喝,最后竟然被灌到了肚肠腐臭而死,史载他“舆尸而复命”,出使喝酒到因公殉职......辽国倒也非常仗义,见把人家北汉的使臣都给喝死了以后,便很痛快地承诺派军队帮手北汉抵抗后周的打击,使得国力积弱的北汉生抗后周郭威、柴荣,大宋赵匡胤等几代明君,一向到宋太宗赵光义时才被灭国......
史进听罢大怒,他把酒瓠狠狠往地下一摔,指着琼妖纳延叱骂道:“呸!你这厮纯心戏弄我!斗酒算个鸟,有本领我们来比比技艺!你敢与我扠一扠么!?”
史载中在与辽国交际时,便有很多被辽国官吏灌酒灌到丑态毕露的本国使臣。此中最着名的当属五代时,凭借于辽国的北汉使臣郑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