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山中一片乌黑,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乌黑之色,皑皑的白雪将一整座大山都给包裹起来,凄厉的北风此时也呜哭泣咽地刮着,本来风雪封山,甚少有人会到龙首山中打猎或者玩耍,可现在却稀有百名马匪堆积于山谷当中,正在等待他们头领的号令。
言有义闻言还要再说时,却俄然听有人说道:“开弓没有转头箭,既然我已承诺助我族兄,阿谁宋使必是要除的。”
言有信随即又对着身后的一众胡匪暴喝一声,说道:“小的们可都闻声了!好久未和辽兵厮杀,到时恰好能够杀个利落!”
“如果不是大当家的对我们有恩,我倒真不肯助那高永昌坐了龙廷。”言有义又愤然骂了声,随即他又说道:“并且此次来到辽阳府的阿谁宋使萧唐,就是阿谁宋国江湖中被人唤作‘任侠’的,你也不是没听过他的名头。他既然在宋地被赞作仗义疏财的好男人,我们却要去坏他的性命,如此做似也非常不当。”
言有信俄然又瞥见言有义沉默不语,如有所思,他眉头皱了一皱,向言有义问道:“兄弟,你想甚么呢?”
言有信、言有义听罢,他们齐齐向来的那一骑抱拳打拱,恭声说道:“大当家的!”
言氏兄弟虽是汉家儿郎,可却也是在北地马背上长大,骑得劣马、使得硬弓的两条豪杰,因为他们带领这伙胡匪来去如风、勇猛非常,经常杀得辽国官军措手不及,以是言有信、言有义在道上又被人赞作“一阵风”、“旱天雷”。
“只是去对于辽兵,我们以往还杀得少么?又打甚鸟紧!你还真当我怕了不成?”言有义重重一哼,说道:“可你不感觉我们想得简朴了些?就算让高永昌那厮坐得了皇位,他便能当个好天子?”
本来赛红拂与高永昌同为渤海国右姓高氏之裔,固然她也对本身那族兄为当天子而表示出来的野心和贪欲甚是不齿。
那群胡匪轰然呼应,震天的号令声直震得山间覆盖在枯树山的白雪簌簌而落,凄厉的冷风吹过,又扬起了漫天银屑。
这个在辽国境内涵各路绿林悍贼、马匪豪强中也排的上名号的女子诨名唤作赛红拂,此时她驾马来到言家兄弟面前,说道:“族兄暗藏在东京辽阳府渤水兵中任职,心中的计算天然比我们这些只在绿林中打踅的马匪更多,他既然说此计可行,我们便依他的意义去办。”
言有义长长一吁,口中吐出团热气,说道:“我是在想,我们转战千里,率部从南京道出关到辽东来助那高永昌,如此做真得值么?”
言有信听罢,他又嘲笑道:“辽国那干狗官逼我们受的苦你还没有吃够?当年爹娘为何要把我们卖给那乌骨敌烈部那头报酬奴?还不是被官路逼得没了活路?要想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就必必要颠覆这个朝廷,放着我们有很多军马,便是造反,怕怎地?到时管他是渤海人、汉家儿郎做天子,都远强过那酒色财气的天祚帝!”
赛红拂悄悄一笑,她螓首轻摆向言有义点了点头,她的一双美眸熠熠有神,此时又喃喃说道:“阿谁宋国的来使,唤作萧唐是么?......既然我南北驰驱,一向试图持续我渤海国的鼎祚,看来这座龙首山,只能是你的葬身之处了。”
“有甚么值不值的!只要能挑逗起生女真人和辽人斗起来,便是功德!”
辽阳府以北,龙首山。
言有信、言有义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本来还对高永昌暗害宋使的打算心胸不满的言有义叹了口气,说道:“自从我们兄弟二人被大当家的父亲所救,这条命便已卖于大当家的了。罢罢罢!既然大当家的已拿定了主张,我们照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