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唐问过林冲名头,抱拳道:“本来是当年东京汴梁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幸会!小弟当年在河北、山东私运商的时候,也多闻那萧任侠的好名头,客岁我便听过江湖传闻,道上有豪杰就要半路劫了那生辰纲,只因顾忌萧任侠而罢了动机。
那大汉向鲁智深唱了个肥喏,朗声说道:“小弟姓刘,名唐,祖贯东潞州人氏,因这鬓边有这塔朱砂记,人都唤小人做赤发鬼,小弟自幼飘零江湖,专好结识豪杰,昔日多闻鲁提辖、林教头几位的大名,小弟敬慕久矣。本日幸得遇见,提辖坐定,请受刘唐一拜!”
“放他去!放他走!”鲁智深不耐烦地直挥衣袖,贰心中还惦记取点齐人马渡海出兵平州之事,也不肯与刘唐多做胶葛。看刘唐言行举止也似是个磊落的草泽豪杰,鲁智深也不想扣下他枉结仇家。你要拉拢我们一并去赚那生辰纲,却不知是要坏我们自家兄弟的谋生,这他娘的算是甚么事?就算要阻他拦他,岂不让外人觉得二龙山真与滥污官吏沟壑一气坏绿林义气,枉自招江湖上豪杰的嘲笑?
大名府留守相公梁世杰给他岳丈奸相蔡京的不义之财,劫了也便劫了,对于鲁智深等人而言也不算甚么,可关头是这几年受梁世杰之托押送生辰纲的又是谁?不还是大名府萧唐名下的萧氏镖行?
可当刘唐锵然有力地对鲁智深等二龙山头领说罢,却发明并无一人呼应他,诸如鲁智深、林冲、杨志等人望着他的眼色......还透着几分古怪。
林冲见鲁智深与刘唐说僵了嘴,他忙站起家来劝道:“刘唐兄弟有所不知,梁中书那厮虽贪佞,可往年他押运的生辰纲都要拜托于大名府萧氏镖行。那任侠萧唐......但是江湖中笼络豪杰、四海皆闻的好男人,我们也不肯坏他的谋生,何况那萧氏镖行总镖头锦豹子杨林,与我们盗窟也有友情,是以要我们兄弟半路拦住取了他的镖货,这却使不得。”
刘唐不明就里,他又是本性急的人,听鲁智深如此说,刘唐顿时把眼一瞪,又劈口问道:“鲁提辖,你莫不是怕了那梁中书,便不敢动他的生辰纲?”
可我万没推测贵寨的豪杰名声在外,却也害怕那官府的权势,枉称豪杰豪杰!我要取此一套繁华不义之财,图那一世欢愉。诸位既然不敢,小弟另去寻其他奢遮的豪杰撞筹便是!”
刘唐心说就算夺了那生辰纲,也要遁藏官府搜捕而寻个僻静处做大族翁......与其如此不如干脆投个绿林大寨,我家中又无妻儿长幼拘束,寻一伙义气为重的绿林豪杰大师做得兄弟,岂不更欢愉?
“放他娘的鸟屁!!!”鲁智深行事嫉恶如仇、不畏强权,何曾受过这般诽谤?他大手一拍,座下那檀木交椅被他一掌拍粹!鲁智深霍然起家,瞠目痛骂道:“梁世杰那厮洒家只当他是个鸟,若他作奸不法被洒家撞见,那颗驴头也砍了去!洒家会怕他!?”
鲁智深伸出葵扇般的大手摩挲着本身的秃顶,说道:“刘唐兄弟,我瞧你也是条豪杰,不如就在洒家盗窟中坐把交椅。大师做成自家兄弟,岂不欢愉?......至于那生辰纲,还是莫要打它的主张了。”
宝珠寺大殿中统统头领见那大汉生得紫黑阔脸,鬓边一搭朱砂记,上面熟一片黑黄毛。再瞧他朱鬕髠髽,端的剽悍威武。鲁智深心中也暗赞了声,并向那大汉问道:“你这男人,说是来投奔洒家盗窟的,又唤何为么?”
刘唐转头乜了眼鲁智深,也不答话,随即迈步撞开竺敬、鲍旭等头领,当他气冲冲地走出宝珠寺大殿的时候,心中还暗付道:二龙山的头领枉称豪杰,何必与他们多费口舌?那东溪村晁天王是天下闻名的义士豪杰,现在这一套繁华还要与他说知!十万贯金珠宝贝,这般不义之财,你们二龙山的能人没胆量去取,我刘唐却有这个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