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龙、孔彦舟等流寇头领率雄师压境,不止是为了震慑饮马川的能人,也正要在蓟州地界四周劫夺一番。他们见乔道清等带十万贯赎金前来救回邓飞的人马未几,千万没料道这个羽士竟胆敢率先发难。
我说饮马川那干厮鸟如何也敢挑逗于我,本来是请了帮手!王伯龙咬牙切齿,正要率雄师掩杀畴昔的时候,却又听胡笳号角生乍起。二仙山东麓中又撞出一拨人马,就见那伙弓骑、轻马队有很多依襟左掩、发搭齐肩打扮。他们持着羊角弓攒沙柳箭,兽皮袍衬窄雕鞍,倒是生居边塞,长成会拽硬弓,世本朔方,养大能骑劣马的契丹、渤海部族民!
萧唐先是朝身后一众兄弟打个手势,随即又道“就算都是在绿林中打踅的,也要讲江湖的道义!王伯龙、孔彦舟,你这厮们既然凭本身势大便要逼迫绿林同道,我全羽仗着麾下兄弟人多,就也能拿你们开刀!”
“追!将这些杂碎都给我拿下!渐渐碎割了这厮们!”王伯龙怒得直要把钢牙咬碎,若真叫这些饮马川的头领大闹一番就这般逃了,那么他这个平蓟两州群寇头领的脸面还往哪搁?
另有个生得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八尺是非身材的大汉披着冷森森一身烂银铠甲,他绰着杆丈八长枪与个手拈铁杆缕金枪的骁将一并率着骑军各大家如虎、马如龙也已奔驰而来,霹雷的群马奔腾之声如滚滚洪雷,直似震得这二仙山也颤!!
在王伯龙一声号令下,他身后的数百马队向乔道清等人奔驰追去,戋戋数十骑竟然先挑逗五千余如狼似虎的悍匪,这岂不是在送命!?
王伯龙就见金闪闪的一块飞砖朝着他劈面砸来,他忙架起手中长枪格挡,乍响过后金砖被他挥枪磕飞。王伯龙勃然大怒,正要喝令麾下将这些不知死活的杀才乱刀砍了时,孙安背后那对镔铁剑呛啷出鞘,也已经策马杀将过来!
饮马川不过七八百人马,从那里纠集来如此短长的人马?怎地我向来未传闻平、蓟之地有这么一伙兵强马壮的能人!?王伯龙把眼望向孔彦舟,可见他也是一脸讶异骇怪之色,明显也是摸不清这伙兵马的来头。
王伯龙这边只惊奇半晌的工夫,劈面竟然又稀有支埋伏的人马争相杀出!有个胖大的和尚敞着衣衿,暴露胸脯前那一片盖胆怯毛,他浑如瞋目金刚,提着把水磨禅杖率着数个凶恶剽悍的步军头领大步奔出!
孔彦舟忙使了个眼色,叫王伯龙切莫轻举妄动,他又驾马奔出几步,朗声道:“诸位豪杰又是哪路的人马?却不似是南京道绿林中的同道。”
萧唐率人马冲出来时,他便已瞧见邓飞被王伯龙擒住这段光阴饱受虐打的惨状,此时萧唐心头那把按纳不住的无明业火早已燃起,他扬起手中陌刀指向孔彦舟,凝声说道:“你休管我是那里来的,既然你伤我兄弟,又害了饮马川寨中几条儿郎的性命,这笔账总要连本带利算个明白!”
可就在这时,忽听山后梆子响声,从山麓密林间飞出一彪军马迎住乔道清一行,那彪骑军中为首的青面大汉马鞍得胜钩上架着杆浑铁点钢枪,他擎出飞鱼袋内铁胎弓,抽出豹尾壶中一支银镞箭,但见他彀满箭发,连射三箭,有三个辽国强寇马军顿时中箭落马!
“固然我等鲁莽,伤了邓飞头领,可所幸的是未坏了他的性命。杀敌一千自伤八百,如果我们在此兵戎相见,可就关键得上千人兄弟丢了性命,全头领,如此真的值么?”
鲁智深也等得不耐,他也暴声吼道:“要打便打!休要再磨耗!你这干肮脏贼厮鸟,有胆量捋虎须,没胆量厮拼不成!?”
但见孙安剑法形随便动,手中双剑寒芒凛冽生寒,剑气锋芒毕露时,血泉四周溅起。孙安驰骋冲杀时只在王伯龙一众贼寇阵前兜了一圈,并不恋战,乔道清也奔将上马,趁着劈面贼众大多还将来得及作反应,屠龙手与幻魔君已经合至一处,与数十骑手反向东面驾马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