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既然被骗上了贼船,瞧着面前这乌压压一片的胡匪,陆小旗和部下几个兵丁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此时见到百户府里的下人都失了勇气,自是要鼓励他们,不然光靠他们五人,那里对于得了那些贼人。
固然被瞧不起,但是别的三名官军好歹也练过几日军中刀法,比起那些下人们胆量要大上很多,砍翻几人后,他们便放开了手脚。
“别,别,我们跟你干。”
“说得是,小的们,破了百户府,我们吃香的喝辣的,秤金分银,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跟着董步芳他们大张旗鼓地前行,全部堡寨的人家都被惊醒了,因而统统人都紧闭流派,百口面色发白,内里的贼人瞧着不下近百,他们都被吓坏了,要晓得河口堡畴昔安乐,鲜少有贼人,便是有贼人犯案,也被高冲这大虫给成果了。
“甚么事?”
顺着马军的话,董步芳昂首看去,只见那百户府的墙头上公然站了人,因而立马大声呼喊起来,那做派像极了贼头子,而上面的仆人们也都纷繁鼓噪起来,本该是像胡匪那般喊得乱七八糟,但是悠长的练习,让他们喊了几声后,又变得整齐齐截,“破了百户府,杀,杀,杀!”
“都别怕,我们这边墙高,贼人没有梯子,翻不出去……”
跟在倪大身后,别的三名官军也都趴下梯子,他们这一逃,其他缩在墙头的下人们也都是纷繁有样学样,连军爷都不敢在墙甲等死,他们留在那边又有甚么鸟用。
“等你们死了,我看你们的婆娘娃儿还能过甚么好日子?”
很快,百户府那边响起了刺耳的敲锣声,按着端方,听到这锣声,堡寨里的人家,便该出男丁,拿了兵器去百户府帮手御敌,但是眼下这当口,见到贼人明火执仗的阵容,谁敢畴昔送命,便是有那诚恳一根筋的,刚拿了兵器,就被自家婆娘或是老父给拉住了。
四个官军里,没有家室拖累的一人低声道,他晓得别的三名火伴都有妻儿长幼,哪能去投贼,眼下他若不挑这个头,能那些胡匪杀出去了,他再想投降可就晚了。
仆人们这一通喊杀,喊得越整齐,那劈面百户府高墙上的下人奴婢就越惊骇,自古道先声夺人,仆人们练习得久,能吃饱吃好,这喊起来中气实足,再加上声音划一,很快全部河口堡都回荡起,“破了百户府,杀,杀,杀!”的号令声,叫堡寨里其他躲在家里的百姓们听了更加惊骇,都是暗骂张贵这天杀的如何会招惹这等能人。
血洗百户府这件事情,高进交给了董步芳,让这个军中出身的厮杀汉好不打动,这年初边地男儿可不讲究甚么仁恕,好勇斗狠的便是给人瞧一眼,都会动刀子讨个说法。
“阿大,出甚么事了?”
百户府的大门前,是一队被构造起来的下人,手里提着刀枪,战战兢兢地守着大门,如果贼人突破大门,他们便最早要遭殃,谁能不怕。
“没啥事,就是借你脑袋一用。”
那健仆是张家的家人,有把子力量,倪大他们要开大门投贼,便先要处理了这厮,不然就会堕入费事,那些下人们固然胆怯无用,可十几条棍子打过来也不是耍着玩的。
兀**在顿时,看着那在墙头大声鼓励士气的官军小旗,嘲笑起来,“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张家合该满门死绝。”
兀颜这些日子常伴高进摆布,陪高进练射箭,这射术也长进很多,眼下不过隔着三十步间隔,那官军又托大暴露半个身子,他不死谁死。
李二狗大声喊着话,和他一起另有别的几个仆人,都是扯着喉咙大声几次地说道,在沉寂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