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唯、文零、花花…垂垂的把内心仇恨磨平,她已不在心心念念复仇之事。
昨夜也是难眠,本来想睡个大懒觉,谁知心中一团肝火难消,她只好蹬的一下翻身下床。
记得第一次相遇时,只会手脚工夫却勇于与她对抗的人。章叔潜入海底时,敢勒紧势需求撤除他的人。见火伴罹难老是第一个往前冲,她早已把存亡抛至身外,又怎会被吓成如此?
困住茶唯的伤害随即而解。
小女孩没有答话,皮鞭回声而落,皮开肉绽血淋淋像开出了花。
“别打我…屋子好黑…好黑…爸爸妈妈…死掉了…”
一起过来,遇见这行人,不得不承认,心垂垂的倾斜了。
像是在诘责。
火车上的售货员,也停止了叫唤。
那人满头银发,快步走出去,终究,一片乌黑的房间内终究有了一盏灯光。灯光下那张桌子,有一条带着血迹的皮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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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白光贴合着火车顶的铁皮高涨而来,寺清侧身躲过,却打在了背面隧道口上,留下两条深深的凹槽,落下很多石子。
那窗户,局促得只能令人伸出个脑袋。
林花花气的跳脚,站起家来拍拍身上的瓜子壳。谁晓得茶唯整盘瓜子壳往她身上就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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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挣扎。
风吹得残虐,却也吹不起她一丝毛发。
林花花穿好鞋,小声应道:“厕所。”
双眼看着天花板,里头没有半点亮光,干裂的嘴唇张了有张。
还是留了简短的一行字:“江苏句容会和——寺清。”
背着包,往走廊绝顶走,路过茶唯病房想了半晌,还是退了两步走出来。
身后的片警,都是堂堂七尺男儿,咬着牙眼眶潮湿轻唤:“茶局…”
一天的火车下来,筋疲力尽,刚熄灯,林花花便躺着了眼睛,话也不说了。
想了半天,想把事情原委说个清楚。
她没有答复,却嘻嘻的笑了。
“你会救我吗?”
路程一天半,林花花买了卧铺,幸亏抢的四个位置一个箱,也费事。
那身影一动不动,若不是风吹动着她的衣裙与长发,乃至都觉得那不过是假象罢了。
在雨崩,同事多年的贾戊背叛的一刀…人在最哀思的时候还能分清实际轻重,心机与意志该强大到如何?
超脱的裙摆,飞扬的长发,在黑暗中形如鬼怪。
有那么一刻,她那双深灰色的眸子里,蓦地亮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让寺清微微一怔,像看到了但愿般。
通道里有人卖起了零食饮料,李敖掏钱买了可乐跟好几包瓜子,一起上也不至于闲着没事。
有小我,脱下了身上的西装盖在他身上,拿脱手机发了条信息。
她顿时就魔怔了,手抓起盘子里的瓜子壳,一把往林花花脸上砸去。
黑暗中,上铺有人下来。
这一个场景,心哀思得难自已。
那又是谁,布的这个局?
火车霹雷一声,与轨道磕上,震惊了一下。
对茶唯来讲,何尝不是看不见绝顶?
---水灵,你负不起这个任务,对茶唯,对我,都是。
与她才气一样,更甚。
她当真的听了半刻,才凑成那一句话。
车顶的刮痕较着。
强大的缩在铁笼子里,身上都是鞭痕,旧伤结痂后新伤覆盖血淋淋的陈迹。
桌子上装满瓜子皮的盘子哐的一声落地,瓜子皮散落了一地,些许落在她的白鞋上。
“坐好,小孩脾气怎越来越大了?”
屋内只传来几人挨揍时告饶的声音,顶上那盏小灯一晃一晃,灯光也跟着闪动。
寺清二话不说,嗖的一声溜出窗外,她直直的站在车顶处。
林花花闻言气消了一大半,竟内心也有些惭愧起来,只是轻声应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