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跂长叹,立即获得了拥戴,有人侧身,恭敬道:“斯立先生所言极是,这些日子有很多河北溃兵,避祸的百姓,他们路过都城,有人出去了,有人持续往南跑,流浪失所,妻离子散,真是不幸啊!”
“你们说,哪一样的丧失,不比岁币大?”赵明诚感慨道:“当年真宗天子承诺给辽国岁币,谦让一时,换来百多年承平,百姓不知兵器之苦,丰亨豫大,乱世繁华。我就想不明白,官家为甚么不能学学真宗天子的胸怀,非要置天下百姓于险地?倘若金人攻破开封,百万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尸身堆积如山,那,那真是他想看的?万民君父,就是这么当的?”
赵桓沉吟半晌,对着朱拱之道:“太上皇去李师师府邸的道还在吗?”
赵明诚以故宰相三公子的身份,在士林中还是很有号令力的。他能说些甚么,赵桓约莫也猜获得,无外乎战必败,和必乱,败而后和,和而后安之类的高论。
朱拱之翻了翻眼皮,干脆低头赶车,他能说甚么啊?官家你如果想干就罢休去做,奴婢支撑你!
有人传说赵佶为了私会李师师,弄了一条隧道,直通李师师的家。这点我们必必要说清楚,赵佶没有这么败家,却也没有如此怯懦……人家的确是修了隧道,但只不过是通到皇宫内里罢了。
一听这话,赵明诚连连点头,“斯立兄,你是明眼人,你说一个艮岳,代价多少?”
“要策画没有策画,要手腕没有手腕,只知倔强,不通油滑,实在不是百姓之福。你们想想,金人能要多少钱?一百万缗,还是两百万缗?不管多少,也好过现在如许,又是拆了艮岳,又是沿着开封城墙发掘壕沟,拆毁的修建不计其数。两河几百万人,流浪失所,北人南下,掠取南边百姓地盘,南北又要大乱。”
刘跂沉吟道:“金人没碰到,乱兵倒是碰到了很多,有人打着勤王的灯号,四周扰民,又是征调军粮,又是强抢夫子,乌烟瘴气,乱七八糟。兵匪一家,我看金人来不来,没有甚么辨别了。”
刘跂哂笑道:“官家决计抗金,倒也不能说错,只是欠安妥罢了!”
“甚么欠安妥,底子是胡涂!金人南下,索要岁币罢了。把钱给了,天然就退兵了,天下又重新承平。可我们这位官家,每天嚷嚷着血战到底,除了会喊两句好听的话,其他一无是处。”
“李大师!”
仅仅是发发牢骚,还是已经有了行动?
刘跂忍不住挖苦道:“德甫兄,这也不算甚么,我传闻官家把艮岳都拆了,毁家抒难!”
朱拱之瞧了眼马车,这时候赵桓的声音传来,“不是太上皇!”
毕竟父子两代天子,同走一条密道,还往同一个名妓的家里跑,这如果传出去,父子俩人的名声全都毁了,考虑到赵佶已经不剩甚么名声了,的确是为了赵桓考虑。
老妇满脸问号,“是,是马车里那位要问的?”
朱拱之差点趴下,“官家啊,还是让奴婢安排人,去仔谛听听吧,转头必然把详细的事情奉告官家,就别劳烦官家台端了。”
眼下固然赵佶落空了权力,名誉大损,但人家好歹还是太上皇,顶着官家亲爹的名头,倒不是说所向披靡,谁也不敢惹。可为了李师师,轰动了太上皇,再触怒了官家,就得不偿失了。
赵桓走的是VIP通道,天然不担忧这个。
朱拱之赶车,轻车熟路,到了一座新奇的三进院落,赵桓是从后花圃出来的,平常赵佶都是去东跨院,那边有一座三层小楼,幽会恋人,看景弄月,操琴赋诗,都是绝佳的地点。
李师师!
可如果构成了气候,表里勾连,这就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