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先以朝廷命官的身份检阅了这支军队,但见十个营皆军旗猎猎,军容划一,正副统制魁伟结实,正副批示威风凛冽,麾下军健个个精力抖擞,意气风发。随后,他将四个统制和二十个批示调集一处发话。
见状,二十四个将领不约而同地抱拳道:“文大人辛苦啦!”
这一日,雨过晴和,一身戎装的文天祥在郑虎臣、张从奂和胡远山的伴随下来到了营地。他特地从江南西路赶来,是因为他接到了从皇城中快马送达的诰命圣旨,为了让他名正言顺地组建并统领这只羽林军,赵禥指任他为兵部尚书左司郎官。这是程元凤的主张,他怕今后贾似道刁难时拿不出强有力的证据,故而恳请赵禥颁布了这道诰命。在他的发起下,赵禥还拨出一万两白银给文天祥,这笔军费让郑虎臣长舒了一口气,先前,为这五千来人的吃喝用度,他吃力心机,寝食难安。
他连诵了三遍,诸位将领也跟着连诵了三遍,现场群情激昂,文天祥倍感欣喜,几次点头。
包含混远山在内的统统人皆举起酒杯,利落地干掉了杯中酒。
然福宁殿黑灯瞎火,她结健结实地吃了一回闭门羹。这让她更加忐忑不安,照理,皇上应主动来慈元殿陪她和焯儿去赏灯,眼下这景象,清楚是避之而唯恐不及。
他们的声音气吞斗牛,令人热血沸腾。
“各位兄弟,辛苦啦!”他笔挺地站在他们面前,抱拳道。
言及此,文天平和郑虎臣会心一笑,张从奂、胡远山和二十四个将领报以雷鸣般的掌声。
稍停,文天祥大喊一声道:“备酒!”
侍立两旁的军健马上行动起来。斯须,每小我的面前都摆好了一大碗酒,氛围中敏捷满盈起醇醇的酒香。文天祥率先端起酒杯,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各位将领说道:“本官敬诸位一杯,干!”
文天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慷慨激昂地说道:“诸位将领,本官有好动静相告。在胡贤妃和左丞相的合力之下,皇上已下诏授予本官兵部尚书左司郎官一职,至此,本官可名正言顺地组建并统领这只羽林军,再无谋逆之嫌。另,皇上还拨来白银万两,为军费伤透脑筋的郑员外亦可高枕无忧了。”
此时,郑虎臣领头吟诵道:“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文天祥持续说道:“现在,朝廷奸相称道,蒙古帝国又虎视眈眈,江山社稷危在朝夕,我等理应枕戈待旦,随时上阵杀敌。稼轩居士有词云,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在此,本官欲借用这一豪放之句与诸位共勉,望大师精诚连合,同舟共济。”
这些日子,胡玉莲心境不宁。自打前次赵禥说过择日再来看焯儿的话后,他却再也没有来过慈元殿。有好几次,胡玉莲都想去福宁殿问个究竟,可迟疑再三,她还是没有起行。元宵节之夜,她再也忍不住了,一用过晚膳就带着焯儿直奔福宁殿而去。
且说驻扎在平江府深山里的那只军队遵循当时的体例分作两个军十个营,每军有正副统制两个主帅,每营则有正副批示两个头子。这些将领大多曾在抗蒙名将向士壁的麾下任职,向士璧惨遭贾似道谗谄后,他们愤然去官。当文天平和郑虎臣打着诛杀奸相的灯号收回调集令时,他们都义无反顾地投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