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世忠缓缓将军令递给了丛忠嗣:“老丛,这支军中马队尽数交给你了。仍赴太原,听燕王调遣。俺这就北上回转窟谷寨,再和女真鞑子分个你死我活出来!燕王就要在河东与女真鞑子决斗了!”
韩世忠一下子只感觉听岔了耳朵。
官道两侧,就是一群群翻过岢岚山,逃入宁化军境内的灾黎。这些扶老携幼的灾黎在雄师通过之际纷繁躲到官道两侧,木然的站在烟尘当中,看着这支大宋军马通过。而从宁化军边地南下的灾黎,也在他们当中。比之这些从岢岚军逃离的人,他们瞥见这支军马滚滚而过,间或还收回一两声低低的喝彩。
这传骑许是还读过一点书,一番话说得言辞通畅,慷慨激昂。话语中的雄烈高傲之气,的确是没法袒护。
与之同时,其他后续南下军马,韩世忠都号令以窟谷寨为集结点。清算出必然力量,就判定向西反击,持续进犯洪谷寨。
先是切身带前锋南下,从窟谷寨方向反击,即使没有降服洪谷寨,但是也堵住了这个缺口。并且敏捷就在窟谷寨一线建立起安定防地。
比之军中一应事件事必躬亲,从领军上阵厮杀到练习军马严整军纪甚而查点后勤补给事件无处不在的岳飞。韩世忠在军中一贯以勇武豪放略微有些涣散乃至有点妄图享用而著称。对于岳飞,神武常胜军高低是又敬又畏,浑然不敢轻视他另有些年青的年龄。只是佩服燕王的目光,如何就从寒微的河北敢兵士中汲引出了这么小我物!
这支雄师疾疾而奔,卷动烟尘,人喊马嘶,各个奋勇。大家都是满面烟尘怠倦,却每名甲士都是意兴昂扬,哪怕只是在侧一看,都晓得这支军马从上到下,恨不得顿时赶到最为惨烈的疆场,然后上阵杀个痛快!
“楼烦大捷!女真前锋,自银术能够降,全军淹没在楼烦城下!燕王更有号令,传于韩帅!”
而身边一样怠倦的宁化军灾黎,固然也是避祸,但是比起岢岚军灾黎而言,倒是家人齐备,照顾的产业也多。乃至有些车子上锅碗瓢盆都装上了,一副安闲搬场的模样。看到岢岚军灾黎如此模样,不无高傲的就从旁讲解。
那传骑一脸高傲之色,拍着胸脯大声道:“将主,你如何连自家神武常胜军都信不过了?都将主兼程先入楼烦恪守,在女真大肆围攻之际。都将主决然出城突击,然后盾军续至,李将主突击,魏将主突击!城中军民也出城死战!一战下来,凡战死俺们神武常胜军精锐铁骑五百三十一,伤者只要四十七!如许前仆后继,在最后大队步军骑马赶到以后,已然胆怯怠倦的女真雄师被抄截包抄,最后在弓弩下全军淹没!李虞侯战死,城中李将主战死,都将主重伤,魏将主打完这仗,也伤得不能转动。俺们就在燕王面前,打出了一场大捷出来!现在从楼烦到太原,固若金汤!”
就道之月朔两日,这几千人马只是咬着牙齿孔殷赶路,军将士卒都是神采阴沉。畴前到后,除了偶尔的马嘶之声,竟然没有甚么声响。本来神武常胜军凡是出师作战的昂扬士气,已经不如畴前。身在军中,竟然只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不过当局面一下转到如此危急的时候,统统人才看出了韩世忠的本领!
“楼烦已捷,孤在太原,后路无忧。汝若在途,马上北归,集兵于宁化军窟谷寨,向西而击,反抄鞑虏侧翼。御驾当在旬日内速至,当传御制,召西军西击鞑虏。破宗翰于河外之地。另抽四骑批示归太原调遣,以备调用。楼烦之战,骑军伤损实重。鞑虏即使势大,但有孤在,终让其匹马不得北返!”
一时之间,军中士气顿时高涨起来。公然是燕王挺身而出,在这危急之时,亲手挽回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