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发得能练出精兵又怎生了?先前练了白梃兵给了萧言,自家两手空空。现下又辛辛苦苦练出一支,还不是要在俺们刘将主麾下服从?这等自家运营不出局面的军将,真是拖累了跟随于他麾下的那些将士!除了每日顿时磨得胯骨痛,浑身臭汗,双手磨出厚厚老茧。还能落着甚么?
东面北面烽烟四起之际,位于合河县治的鄜延军中军气象,还算是非常严整。
一则是鄜延军主力稳守,二则就是这支雄师中战力最强两部去争退路。
而杨可世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诸将沉默,杨可世仿佛也看明白了他们心中所想,只是在心下感喟罢了。最后只是将目光落在刘光世面上。
对刘安世这番话,杨可世也只能沉默不语。大宋军马行军作战,当然都是靠钱堆出来的。开赴有开赴钱,真正见阵又得事前犒赏一遍。可雄师处于此等危局当中,还没有传闻过谁没拿到赏钱就等着鞑子杀到头上的!
几名帐中头也不敢抬的亲卫顿时暴诺一声,大步冲来就要去抓那中军旗牌官。
雄师只是在泥泞当中屯驻,杨可世带领所部驻守黑茶山一带,更是备尝艰苦,更不必说这些骑军每日另有沉重的巡哨任务,可说是苦不堪言。到得城中来,一见刘光世的中军帐气象,杨可世身边那几名亲卫无不在肚子内里痛骂。
刘安世将胸甲拍得蓬蓬作响:“............犒赏甚么的,就包在俺们身上!后路粮饷一运上来。全鄜延军勒紧裤带,也先尽着你的军马施放!”
“折家军主力都给折可求带出来了,留守人马折彦质也批示不动。又如此大雨,谁能想到女真鞑子会俄然急进?”
“抽哪支军马去打后路?雄师钝重,那是那么轻易掉头的?”
在刘家兄弟想来,杨可世这一起跟从鄜延军东进,没捞着甚么好处。现在危急,如何不争些好处,发发怨气?只要他能保住黑茶山后路,临时统统由着他便是。就算是刘安世固然口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骄横,但语意也是承诺杨可世要甚么他们便给甚么。
诸将目光,也都落在了刘光世面上,包含刘安世在内,一时候都屏住了呼吸。
............此时要紧,就是打通后路,才气谈及其他。折将主已然向西,末将所部,随后而进。到时候还请拣点一支兵马,与黑茶山一线接防。末将定然竭尽所能,为雄师打通退路!”
一帮军将七嘴八舌,扰攘不休。而刘安世在侧神采发青,半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听到杨可世重重的脚步声响,一世人都抬开端来。刘安世仍然是那副粗暴模样,甲胄战裙都有泥水,较着是带队在外转了一圈才回返的。不等自家兄长开口就扬声道:“杨将主,你怎生来了?黑茶山那边出了甚么岔子不成?你不顶在那儿,等闲弃军到这里何为?”
他转向自家兄弟,厉声大喝:“安世!”
语意当中,诚情意味,竟然非常。
“这女真鞑子,让燕王打就是了,俺们来凑甚么热烈!这下算是撞到南墙了!”
换了任何一个西军重将,此前为刘光世如此对待,又被打发到后路黑茶山附近巡守后路,餐风饮露。这个时候为刘光世求上门来,少不得也要刻薄刻薄一番。
杨可世再无甚么多说的,只能点点头,按剑就直下台阶而去。那旗牌官早就号召部下迎杨可世亲卫下去安息,自家窜到前面,快步带路。一起之上,刘光世亲卫都躬身施礼,公然不必通传,为那旗牌官直引入大帐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