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王珪道:“就算晓得,他只怕也想赌一把,帮手有功,将功赎罪也是好的,我们呢?能给他甚么?他为甚么要帮六皇子?这叫衡量利弊!”
雍王点头道:“恰是,只可惜皇兄病发之时,贤弟远在处所巡医,要不然,皇兄只怕也不至于……,唉,这都是天意啊!”
“慢着!”王珪将手里定窑白瓷茶盏悄悄放在软榻上横着的泥金画漆小几上,“君实兄,稍安勿躁,跪谏不起感化的!皇太后现在还是非招不见,我们连寝宫都进不去的,如何跪谏?!”
曹王等三人承诺了,避到了后堂。
杜文浩也黯然道:“是啊,不过,传闻皇上是忽然长眠,并未遭到多少病痛折磨,也算不幸中的大幸了。”
雍王又道:“贤弟,你前面的任务就是持续压服母后,让母后尽早宣布由本王秉承皇位。本王即位以后,你当居首功,本王不会虐待你的,嘿嘿,说罢,想要甚么犒赏呀?”笑吟吟望着杜文浩。
王珪终究把定窑白瓷茶盏送到了嘴边,没等抿,又放了下来:“你不是说,那太医杜文浩,能压服皇太后的吗?”
司马光急道:“就是啊!我们不能目睹大宋正统落入旁人之手啊!”
雍王哈哈大笑:“想不到那件事好事成了功德,倒成了本王沽名钓誉的本钱了,哈哈哈”
王珪点点头,沉吟半晌,道:“君实兄,依你之见,若现在杜文浩再去劝皇太后,让她改成指定六皇子继位,另有没有能够更改过来?”
“另有甚么可说的!”
曹霸道:“皇兄,想不到这姓杜的还真有两下,进宫见了母后,母后当即便做出表态了,皇兄,你说,母后干吗非要听这小太医的话?”说到这里,曹王摸了摸脖颈上缠着的白布,感到脖颈上的伤还在模糊作痛,不由狠狠道:“这小子让本王当众受辱,本王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甚么体例?”
宰相王珪一身锦袍,盘膝坐在包金边的楠木透雕的软榻之上,屁股上面垫的是大红金线蟒条褥,一边身子歪着靠在一个缕金穿花缎面引枕上,手里捻着一串红玛瑙佛珠,另一手里端着一个定窑白瓷茶盏,盖子歪着,暴露一小弯暗香。他几次把茶盏送到嘴边,却又愣住,放了返来,他的一双斑白的浓眉现在已经锁在了一起,一双迷蒙的老眼一向凝睇着空中,不知脑袋里在想甚么。
蔡确忙承诺了。
另一边的邢恕斑斓文章做的不错,但为人却不如何样,并且常常说话满嘴跑马没遮拦,也不看雍王听这话已经神采沉了下来,恰好不适时宜地恭维道:“就是啊,皇太后说雍王爷和曹王爷都是治国安邦的栋梁之才,还特别提到了曹王,为人机灵,体察民情……”
王珪奥秘兮兮一笑,捻着佛珠慢悠悠走返来,踩上脚踏,脱了软屐,坐回软榻条褥上,盘好膝,拿过茶壶,这一次滋味悠长地抿了一口,悠悠叹了一声,仿佛这茶香回味无穷普通。
雍王淡淡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母后为甚么听这小子的话,本王也不知,不过看来我们还真的判定对了,这小子也因为伤了你,挟持了我,而感到后怕了,以是才断念塌地帮我们忙,不管他用了甚么体例压服的母后,只要母后承诺让本王继位就成了。嘿嘿。至于出心中恶气嘛……,他在我们手里,到时候想如何捏那还不如何捏嘛!”
司马光渐渐转头瞧着他:“哦?另有这等骗局?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