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奉告你,我没有爱过人的?”闻歌翻他一个白眼。
闻歌不知,到了这最后一刻,他对曾做过的事,有没有悔过。但大错已铸成,此去循环道,只怕等着他的,也不是一个好的去处,但愿他不悔。
幸亏,闻歌只是用眼神表达了一番,可贵的,没有出言挖苦,而是神情自如迈进了那间矮小的屋子内。
“这便是明溪老道?如何看着比舒窈他们影象里要肮脏了很多?”云懋小声对顾轻涯道,话还未说完,脑门便被暗器弹了一下,云懋捂着额头,喊了一声疼,将那暗器握在手中看了看,竟是颗花生米。他抬开端来,便见得明溪道人眯着眼睛,将一颗花生米丢到半空中,用嘴接住。云懋一愕,但这怒倒是发不出,只剩难堪的轻咳。
不过,幸亏,他,她也能读懂,即便他甚么都没说。
“道人好本领,既能算到本身的徒儿深陷魔障,却为何直到百年后的本日才想到要清理流派?偏生还要借我的手?”闻歌笑得半眯起眼,学着明溪道人的模样,反睨着他。
一朵此岸花缓缓从他们二人的拥抱中升起,带着他们最后所剩无几的生命光彩,盛放。艳红如血的此岸花倾洒下一道红光,将舒窈与楼湛覆盖此中,在那红光中,他们一一回顾了此生最夸姣的影象,忘怀了那些伤痛、懊悔、与不甘,只留下了最夸姣、最纯粹的欢愉。这,或许便是此岸花开的禁术,赐与他们的,最后的,也是独一的仁慈。
闻歌闻言蹙了下眉梢,似是当真思考了一下,然后悄悄耸肩道,“仿佛没有。不过爱人如许的事情,既耗心力,又担风险,如果运气不好,如同楼湛和舒窈普通,到最后,虐恋深深,那不是自找罪受么?以是,爱人……嗬!女人我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而在边上悄悄张望的呼延墨,不知还是舍不得舒窈,还是果然放开了,竟也是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但愿……他们的纠葛,止于此生。来世,莫要再遇见。
“能结伴随行,不消单独走了,也不枉我们与运气抗争了这百年,你说呢?”和顺的呢喃,恍似畴前枕边动听的情话,渗入在她和顺轻抚的指尖,透过他的体肤,通报到心尖,她微浅笑着的眼,他能读懂,只是张了张嘴,他却连透露一个字的力量也没有了。
“萍水相逢,算不得熟谙。再说了,生老病死,人生常事。如果每遇一次都要悲伤,那岂不是没完没了?并且,他们不是摆脱了么?怕也用不着我们为他们悲伤吧?”闻歌神采淡淡,回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