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货两清后,天狗抬腿要走,男人道:“这位兄弟,我见你是个实诚人,我们何不到道旁的小吃店喝上两盅。这阵子呀,你的干豆腐我就全包了。”
孙兴桥正在后堂思虑案情,一个长着络腮髯毛的男人走了出去。本来,男人是王远乔装改扮的。孙兴桥和王远分歧以为,如果玉笛勾搭奸夫暗害亲夫,吴郎中是最大的怀疑。
孙兴桥唤过刘氏扣问。刘氏抽泣着说,张九城患痨病多年,镇中吴郎中常来瞧病。张九城所服之药,都是他开的。因为张九城病卧在床,吴郎中便常来出诊。一来二去,玉笛便和那吴郎中眉来眼去。以是,九城定是被这两人同谋毒杀。
孙兴桥问吴妻,王大柱之前可否常来。吴妻想了想说,王大柱不晓得为甚么比来一段时候和丈夫打得炽热。之前,他一年半载也不来一回,但是比来,隔三差五就来坐上一小会儿。吴妻记得,张家出事那天傍晚,王大柱还提了酒肉,两人喝了好一阵才散去。因为贪酒,吴郎中就喝多了。半夜,西街的白秀才得了绞肠痧,疼痛难忍,半夜求医,吴郎中酒刚醒,就去给白家出诊去了。没想到,竟牵涉到了张九城被毒杀一案。吴妻说到这儿,眼泪又落了下来。
知县孙希桥和差役赶到了张宅。刘氏扑通跪在了孙希桥脚下,痛哭说:“大人,小儿九城他死得不明不白,求大报酬民妇做主呀!”
王大柱道:“大人,小人不解,您凭甚么晓得大槐树下埋葬的血衣呢?”
刘氏当时就瘫在地上了,终究承认和王大柱合暗害死亲夫和张九城的究竟。本来,刘氏和王大柱早就勾搭在了一起,为了做悠长伉俪,趁九城带着玉笛回娘家,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早晨,将张老爷灌醉支解了。当时,王大柱将张老爷的身子埋在了大槐树下,又接连用了几个夜晚将张老爷的四肢和头颅扔到了田野埋葬。为了独吞张家的家财,王大柱和刘氏又想出了害死九城嫁祸玉笛和吴郎中的毒计。事前,刘氏神鬼不知地在吴郎中开的药内放了雄黄,然后,估计九城药性发作之时,冒充吴郎中翻出墙外用心吸引天狗的重视。事前,王大柱找吴郎中喝酒,趁吴郎中醉酒不重视,偷走了他窗下的鞋,在跳墙的时候,将刘氏偷来的玉笛的香帕扔在了墙外,用完这双鞋后,又悄悄地放回了原处。没想到天网恢恢,终究还是露了马脚。
这当口,她看到了进屋来的天狗,祈求天狗去衙门报案。天狗平时深受张家的好处,以是,二话没说就去了衙门。
孙兴桥开门见山,问吴郎中比来可否给张九城出过诊,吴郎中说他已有好些日子没有给张九城出诊。孙兴桥目光直视吴郎中:“张九城明天子夜被毒死家中!”吴郎中神采骤变,喃喃自语:“如何会呢?”
男人说:“我传闻,害死张九城的是中医堂的吴郎中?他和张家的少奶奶玉笛勾搭成奸,在张九城的药里下了雄黄?”
屋子里,太太刘氏正指着玉笛冷言冷语地数落呢!张九城躺在床上嘴巴张得老迈,眼睛一动不动直直地望着屋顶,神采乌青。天狗三步并两步走到张九城的床前,一试鼻息,体温虽热,人已经死了。
吴郎中连说冤枉。王远嘲笑道:“吴郎中,我刚才已问明你的老婆,你昨晚半夜方归。”
正在这时,刘氏走了出去。她见孙兴桥和王远在此,微微一愣,见礼过后说,她是来柜上看看另有多少银钱,家中正筹办筹办九城的葬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