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宗主罗起秀长衣博带,冰清玉洁,如清月般崇高出尘。罗起秀也不过二十多岁,年纪悄悄,却因全部宗门的事压在她一人身上,让她长年冷若冰霜,不苟谈笑,落空了这个春秋女子该有的活泼感。
院中的砸门声、脚步声纷至沓来,金使身子一凛,想要逃脱。但他跨步才挪,蒋沂南身形一动立即跟上,将他的路堵得死死的。金使吞下口中血,他的手用力,持续与蒋沂南比赛“九转伏神鞭”的归属权。他的内力收回,对方毫不相让。鞭子的另一头绑在蒋沂南手中,蒋沂南侧目,向门的方向看去。
“九转伏神鞭”。
门外青年的呼吸声减轻。
蒋沂南紧紧扣着鞭子的另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金使。金使内心暗惊,没想到这个男人多少年不呈现在江湖上,他的武功已经练到了本身摆荡不得的境地。蒋沂南手上内力再向外一震,沿着鞭身内力一层层震去,鞭身光彩流浪,金使握着鞭子的手颤栗颤栗。
立在寒夜中,药宗因为战力弱,大战向来与她们没太多干系。药宗的女宗主罗起秀带领弟子们渐渐赶到,看到的便是蒋声沉着脸分开的身影。那青年满面沉色,额上青筋直跳,手心攒着,可见心中之火大……
而瞬息后,按钮重启,地砖方位一换,地上破开的大洞已经消逝。除了没了一个无关紧急的书架,人再看不出这上面竟是个隧道。
金使讽刺他:“九转伏神鞭可不是白凤的专属兵器!白凤只是九转伏神鞭的此中一代仆人罢了。”
而蒋沂南握着长鞭这一头,他走过帷帐,长衣扬起,他的面庞在灯火下看更是清如白云黑水般。那光照在他脸上,他眼眸清黑,向上扬起时,勾起一波惊心动魄般冷傲的弧光。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他被蒋沂南甩出去,砸到地上。蒋沂南追上,两人身影缠在一起,缓慢过招。手中长鞭被他们始终抓在手中,一地桌椅榻架都被这两人的打斗掀起。歌女们吓得抱着柱子不敢动,她们蹲下躲到墙头,眼睁睁看着屋中器物全都飞了起来,她们的仆人蒋沂南跃上半空,身形如龙过水,龙须翘飞,气势多么骇然!
歌女们嗓音温和,唱出的小曲之调绵软清甜,让金使恍了一下神,思路飘远。他想到了关外的关道重重,萧瑟秋风,夏季酷寒。关外大河水日夜不断,从北向南流向大海。傍晚下,金河发着光,关外后代们坐在城墙下,望着牛羊成群。这小曲……他也听过。他是关外人,这首曲名唤《如果》,自小长在关外的魔门人士,多多极少都会听过、学过这首小曲。蒋沂南竟也会……哼。
九转伏神鞭到底是斩教几代教主的兵器,据传材质取自天外,被两大妙手这般夹攻,都没有毁去。
蒋声咬牙:“名器大会将至,不能有涓滴不测。掌门辛苦,如无大事不成去烦他。除非我父亲真的闹出甚么来……不然都不要乱来。”
门外半晌无声。
他顺手扔开身上的册本,一众册本摊开后竟然多数无字,是一片空缺。金使真是迷惑,蒋沂南有病么,收这么一堆“无字书”摆在书架上?推开小山堆的册本,他伸手可触的一本书,翻开的一页上写着“小玉楼”三个字,但金使一眼瞥过,把书扔了――小玉楼?甚么玩意儿?没听过!
罗起秀:“名器大会……当会很出色。”
歌女们含着泪点头:“谢、谢……谢仆人不杀之恩。”
而蒋沂南则闲闲地跟门外答:“贼人?我未曾见到。你去别的处所找找吧,如果有人来我这里,我会告诉你的。”
蒋沂南眼神冷酷地瞥畴昔,歌女们眼中露惊骇之色,捂着嘴齐点头,纷繁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