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逗着寿安笑闹一阵,青菱捧了朝服玉冠出去道:“主子,时候差未几了。”
人言可怖,如许的风声之下,胡青青亦不敢再往寿安宫存候,一面闭门谢客,一面只托了宫中积年的嬷嬷往太皇太后处送去抄好的经籍卷文。但出乎统统人料想,寿安宫隔日就将经籍归还,不但没有只言片语的欣喜,连再去送东西的嬷嬷们也吃了闭门羹。
皇后眉心一蹙,闪过一丝喜色,脸上还是笑着打圆场道:“宫规松散,容华夙来心善,想必是听闻甄氏卧病心有不忍,说两句闲话罢了。”
才发明因小产需静养而未随驾回銮的美人李氏已怡然稳坐在诸妃之间,略显肥胖惨白,起家朝着世人微微一福道:“妾身向皇后娘娘存候,向诸位姐姐存候。”
但是不过三两白天,宫中流言纷繁,从张芳仪封为婕妤一步登天、皇宗子子凭母贵,到忻贵仪越级加封和谢婉仪齐头并进必势成水火,再到甄婉仪再度晋封翻身得宠大家趋奉,如此各种,不一而足。此番未曾加封林云熙、丽修容二人更是转眼便成了世人暗中嘲笑调侃的工具,暴躁难耐如张、甄之流,乃至平常存候都不再福身施礼,只微微点头表示,傲慢骄贵如同已然荣登高位,傲视诸妃。
庆丰帝这时才仿佛后知后觉普通,对此类传闻狠狠打压了一番,却又似有若无地放过了事关太皇太后的一例。如此一来,明面上风波渐止,但暗里关于太皇太后刻毒不仁、逼迫贤人纳妃的闲言碎语越加沸反盈天,乃至宫外也有了风声,不但外命妇间激活动乱,朝堂上诸臣对程家的态度也蓦地显得奥妙起来。
胡青青微微一凛,肃容道:“是。”
玄月十一,在朝中一片褒赞贤人宽仁体下之声中,太皇太后召贤人用膳。
胡青青道:“王氏虽开罪,总另有一二昔日交好的情愿暗中施些援手。”举起挑丝缠枝叶纹的广袖遮一遮半边脸颊,“宫中姐妹私底下提及,都不信是王氏害了静芳仪的孩子。何如证据确实,她有口难辩罢了。”
抱着儿子圆嘟嘟的臂膀,寿安瞪着乌溜溜的黑眼睛,乖乖伏靠在她肩上,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梦话。林云熙微微一笑,垂下眼眸心底固结如冰,这不过是第一步罢了,敢算计她的儿子,天然要做好接管抨击的筹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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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熙微微一笑,道:“是。”
林云熙淡淡道:“是么?”
公然,重阳未至,庆丰帝便下旨晋封六宫,册敬婕妤甄静为敬和夫人,张芳仪张薇为婕妤,原容华原滢婧为婕妤,谢婉仪谢容琬为容华,赐封号“婉”,甄婉仪甄采菲为容华,忻贵仪孟燕羽为忻容华,贺芳仪贺雯为贵仪,胡充仪胡青青为芳仪,赐号“恭”,冯朱紫冯兰佩为充容,瑛朱紫何思宁为充华,李美人李秀颖为朱紫,沈美人沈悠为顺仪,夫君周氏、王氏、潘氏为宝林。
甄氏父兄皆是七八品末流,族中虽有权势,却也不会为了甄氏一人与林云熙过不去,兼甄氏得宠已久,又爱挑衅是非,分缘极坏,便是拿她开刀也无人会为她讨情。
果不其然,不等诸妃晋封之礼,宫中风向陡变,几近是一夜之间,对太皇太后铺天盖地的诽谤分化成无数细流,道皇后暗中打压嫔妃节制子嗣者有,二皇子养于皇后膝下贵为嫡子者有,徽容昭仪如日中天势迫中宫者有,关内侯品德贵重可堪大任者亦有。
林云熙身子微微前倾,“如何说?”
甄容华那里肯服,几次三番欲抵挡,又是哭骂不休,闹得全部上林苑鸡犬不宁,还是被林云熙留下看管的内侍们硬生生压抑下去,期间口不能停地背诵的宫规,若念错一字,便由礼节嬷嬷动用戒尺责打。甄容华几个贴身奉养的宫人亦被林云熙责令杖刑三十、关入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