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平思考半晌,点头道:“糟糕,糟糕。本来只是迷惑玄气的事,现在连要健忘还是要追索也成了题目啦。迷惑越来越多了。”
玄思真人只觉到手心出汗,身子一阵冰冷,几近就要强行突入,俄然,江升平一跃起家,道:“师父你来了!”说着一溜烟跑去殿去。
升平点头,道:“我不该练么?”见玄思真人不说话,立即道,“我就说么,那书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满篇胡言乱语,定是一派妄言!好险,我差点就信了。师父,我们快将它扔了,以免遗祸无穷!”
莫不是师父身上落下的?
江升平道:“忘了?”
玄思真人道:“大道三千,小道十万,那么多道法我都看过,如果一一记得,徒乱本心。是以修道人要学会健忘。”
江升平如有所思,道:“有事理啊,我也把它忘了?”
玄思真人见他状况不对,心中焦心,但摘星殿只许一人进入,他在门口站定,不能进步一步,只得道:“升平,平心静气,收敛情感,记得要迟缓……”
玄思真人微微点头,道:“你呀,还是太顺了。普通修士从入道修行开端,就被迫做如许的挑选,舍弃一部分,获得一部分。到了金丹期,早该有所判定,何者该舍,何者要得。是你天赋道胎,不滞外物,小沟小坎一跃可过,真正到了大困难面前,反而阻住了。罢了,我问你,你修玄气几日了?”
玄思真人道:“把你的服从给我看看,我看你和玄典符合如何?”
玄思真人道:“我看过,但没有修。我当初看时,也是不解,因而就将它抛下,然后把它忘了。”
就听内里有人道:“翁玄思,这都甚么时候了,你还拖拖沓拉,还出不解缆了?玉轮潮汐越来越紧,你再迟慢,谨慎墨幻真打进锁妖谷,到时大师都垮台了。”升平一怔,就见一个斑白胡子的道人闯了出去。
升平真的吓住了,当初他突入玉棺的房间,玄思真人也只是大怒冲动,并没有如许失态,忙道:“恩师……恩师?”
实在这星宫当中,除了他就是师父,还能有甚么失主?这类借口不过自欺欺人,但升平就是按捺不住猎奇心,谨慎翼翼的将卷轴翻开。
江升平身子一僵,双目蓦地展开,异光四射。
他上去捡起,暗道:如果是师父的东西,我去还了给他。
江升平略感莫名,不过师父叱骂,他也不敢辩论,老诚恳实听着,等玄思真人骂完了,才道:“师父,弟子不懂事,还请您指导。”
话音未落,江升平口中吐出一缕白气,目中神光褪去,变得淡然,身子晃了一晃,倒在地上。
刚下天斗观,落到了观星殿中。
玄思真人将他拉过来,手放在他头顶缓缓抚摩,真气在他身上转了一圈,道:“你练了玄典?”
江升平惊诧道:“您没有看过?”
玄思真人道:“摘星殿中岂有假的?倒是你,你说它是谬论,谬在那边?说是奇论,奇在那边?”
江升平皱眉道:“可奇者太多!最奇处,我修习过太玄经,也看过其他修炼的功法。凡是修道的功法,都是接引灵气,感到元气,以求天道。唯独这玄典,修得却不是六合天生的灵气,反而向生灵特别是人求玄气。明显修的是天道,却舍天而求人,这不是缘木求鱼么?”
玄思真人暗松一口气,神采沉下,怒道:“孽障,每次见到你,你都在混闹,祸事越闯越大,迟早有一天,你要把天心派翻过来。”
江升平掐指一算,道:“两三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