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远还想再问,王霄将他止住,让他去令世人整队,开赴回承诺。龚远应一声,回身走开。
王霄和龚远等一干将官,早已领着士卒等待在了营中。公子到了大营时,将士划一地列队,齐刷刷地施礼,颇是壮观。
堂上随即起了一阵骚动,店东人忙迎上前来,又惊又喜地施礼:“未知桓侍中驾临, 有失远迎!”
我原觉得他会非常不耐烦,拉下脸来。不料,他很有耐烦,也不让裘保挡人,与他们一个一个地见礼,还问他们是哪处官署来,去办何事,好一会,方才散了去。
他笑了笑,令世人停下, 到茶舍里用些茶点。
公子亦感慨不已,将他们一一扶起,安抚一番,与王霄等人到北军中候府相叙。而后,世人备齐了三牲,到那处安葬北军将士的坟场里祭奠。
王霄愣了愣,少顷,忙施礼:“鄙人明白。”
龚远的脸上有些失落之色,又诘问:“如此,圣上还都以后,大将军可返来么?”
王霄忙道:“大将军过誉。”说罢,他笑了笑,道,“实在弟兄们还是盼着大将军返来。大将军有所不知,这些日子,子途领着很多弟兄领受了廷尉府,大长公主曾去过两次,说是受大将军之托,好言慰劳。偶然他们忙得晚了,大长公主还令人送些酒食畴昔,弟兄们皆赞不断口,都说还是大将军待弟兄们好。”
我应一声,拿起酥果和茶杯,吃了起来。
我看着他,忽而感觉我固然与他相逢好久,他却时而会做出一些出乎我料想的事来,让我对他刮目相看。
公子毕竟曾端庄统帅过北军, 对于北军大营, 他比我熟谙很多。路过半途的那处茶肆时,他慢下来,问我:“还记得此处么?”
公子这张脸,雒阳士吏恐怕无人不知。就算他未曾穿得一身华贵, 当他走进门的时候, 也在瞬息间吸引了统统的目光。
见到公子,王霄等人皆热泪盈眶,竟一时泣不成声。
从茶舍出来以后,一行人上了马,持续朝北军大营而去。
店东人殷勤地应下, 忙去备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