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暴露了然之色。
不过不管沈延如何闹,沈冲一步不让。他固然好说话,实在赋性与公子一样,认定的事理,十头牛也拉不返来。终究,在各方的角力之下,天子承诺让沈冲到胶东国任职一年,然后回京为朝廷效力。
“你如何?”公子问沈冲,“与南阳公主的婚期定下了么?”
“不过也就是一时,”桓瓖话锋一转,“你将来回了雒阳,定然又会热烈起来。”
“逸之?”公子问,“他邀你做甚?”
惠风却似不筹算与我闲话,忽而瞥向花圃那边,抬高声音:“那在屋顶上铺瓦的人,叫甚么名字?吕稷是么?”
“他们还好么?”过了会,公子问道。
“他么,只怕是难。”沈冲听得这些,苦笑,“先前子泉的父亲已经向豫章王提了亲,可豫章王只说择婿之事全由县主决计,便没有了动静。母亲身是成心拉拢,借这送药之事帮子泉一把,可终究如何,恐怕还是要看宁寿县主情意。”
公子点头,踌躇半晌,道:“逸之,此事,你如果不肯意……”
“也不是。”桓瓖说着,在案上拿起两个橘子,在掌中抛着把玩,“还须去别处一趟。”
公子点头,没有多言。
桓瓖理直气壮:“不成么?你莫看大长公主和伯父甚么也不说,实在他们对你甚是顾虑。我是看不过眼,便替他们来一趟。”
“怎会不肯意?”沈冲打断道,淡淡一笑,“元初,人间并非大家可像你和霓生这般,能找到至心相悦之人。我也不似你,可心无旁骛一走了之。这婚事不管于我而言,还是于公主而言,皆大善。”
“如何?”惠风抱着嘉儿走过来,颇是对劲地对我道,“你先前还看不上大王,死活不肯收。若非他追了来,你上那边去找这么听话的门徒?”
相较之下,桓氏固然面上仍如畴前,但过往瞒不住,大家内心都清楚是如何回事,避之唯恐不及。若说桓瓖先前配宁寿县主算得门当户对,此时则落了下风,两家未曾订婚,豫章王非常能够为了避嫌,将宁寿县主嫁给别人。
沈冲的母亲杨氏和豫章王后陆氏是表姊妹,一贯来往密切。淮南地属扬州,乘船到豫章国也就是一抬脚的工夫。至于桓瓖去豫章国的目标……
“身材都安康,其他么,不好不坏。”桓瓖叹口气,道,“圣上到底还念着些手足情面,逢年过节少不得大长公主的犒赏。不过你也晓得京中的人那些人的品性,最是夺目,那事以后,家中除了些亲戚,内里的来往差未几都淡了。”
不美意义,三章完不了……
“住一阵子,便回雒阳么?”
我看着沈冲,晓得他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