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溢出,楚昱缈的声音抖得短长:“哥哥明显不是凶手,为甚么要胡胡说?现在满都城都在传,说是哥哥杀了段立钧!名声都毁了!衙门抓不到凶手,就能让我哥哥抵罪不成?”
松烟和肩舆已经候在了外头。
那她呢……
段家固然晓得,但段大人身处高位,天然晓得李昀督察顺天府,在案子大定之前,段家是不敢在贩子里胡说八道,楚昱杰是真凶也就罢了,万一不是,一点儿蛛丝马迹落到李昀耳朵里,圣上跟前,段大人要喝一壶了。
她有萧姐姐,有陆毓衍,如此想来,还是楚昱缈更不幸些。
“我知你不信,换作是我,我也……”
谢筝啼笑皆非,送走萧娴后,略清算了一番,往门房上去。
衙门里没有结案,更没有开堂审案,衙役们也不会在外头说事。
“楚女人?”谢筝出声唤她。
楚昱缈最后哭喊的那些话,陆毓衍闻声了。
谢筝苦笑。
楚昱缈瞪大了眼睛:“为何要这么问?”
一夜睡到天明。
我只要哥哥了啊……”
楚昱缈松开了双手,直直垂着,肩膀抖成了筛子,手攥成了拳,厉声道:“你也甚么?你不是我,又安知我?
偏过甚去,她瞧见陆毓衍正沿着台阶走过来,四目相对,她的心噗得重重跳了一跳。
到了顺天府外,谢筝刚从肩舆高低来,抬眼就见楚昱缈与守门的衙役在争辩着。
“凶手图的,或许就是你哥哥不在了。”谢筝道。
松烟亦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筋,他一早出府去萧家接人,这一起交来回回的,没传闻甚么传言呀。
反之,楚昱杰蒙难,乃至最后做了替罪羔羊,楚昱缈想在京中安身,就不得不依托易仕源了。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谢筝的眼睛酸胀得短长,深吸了一口气,喃喃道:“可我连哥哥都没有啊……”
谢筝不由弯了弯唇角。
谢筝吃了一惊,昨儿个早上,衙役去紫云胡同唤楚昱杰的时候,是正儿八经地“请”,而不是“押”,即便是最后扣下了楚昱杰,那外头也是不知内幕的。
闭上眼,是中秋那夜隔着幔帐望月朗读咏桂诗的陆毓衍的侧颜,是松烟提及过的同窗对陆毓衍的难堪和笑话……
谢筝叹了一口气,不管本相如何,她是已然信赖了的。
就像她,她会在最后时对陆毓衍质疑,但她也从最后时就经心信赖萧娴。
楚昱缈对易仕源的信赖,恐怕没有好成果。
比起杀人夺命,萧娴更存眷楚昱缈与易仕源的干系。
萧娴本日去陪傅老太太用早餐,见谢筝过来,啐了一声,笑道:“不耐烦瞥见你了,从速去从速去,让人等急了,指不定还说我担搁衙门查案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