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毓衍让竹雾回驿馆取来了画像,摊在鸦青面前:“可认得他?”
胡寅搓动手出去,见了曹致墨,他微微一怔,复又清了清嗓子,笑了笑,道:“看他的模样,大略是底下辖县里的,传闻了巡按大人的威名,有甚么冤情想来请大人做主吧。”
长安公主与梁嬷嬷做的那些,林驸马只听了半截,又是仓猝安排,许是没有全数想明白,但陆毓衍和谢筝倒是懂了的。
这话的另一层意义,不就是曹致墨不能替底下百姓做主,使得他们只能在巡按到府时,急仓促赶来伸冤吗?
鸦青皱着眉头,细细回想了一番:“主子还真的不能鉴定,但看他那一身硬邦邦,长得跟堵墙似的,就算没练过武,只怕那一拳头下去,都能要人半条命。”
曹致墨猜想陆毓衍与这少年该当是认得,便回了自个儿书房,胡寅想跟着来,叫谢筝笑盈盈拦在了门外,他只好摸了摸鼻尖,走了。
驸马爷的提示,我记在心中,等回了都城,才气再做下一步的筹算。
叫毛老爷这般折腾着住了小院子,又亲身服侍,几个月下来,实在就受不了了。
鸦青看了看,连连点头:“认得,是梁嬷嬷的侄子,叫梁松,他身量高大,又和梁嬷嬷相像,主子见过一回就记得他了。”
“谢家出事,是公主和梁嬷嬷做的,李三道是替死鬼,”鸦青道,“当时,李三道的死讯刚到都城,梁嬷嬷让公主放心,说是李三道死了,陆公子再想查,也查不到公主头上。
谢筝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啼笑皆非,这个胡寅,除了阿谀陆毓衍,还趁便抓着机遇损了曹致墨一把。
“昨日进城时也落雨了。”陆毓衍道。
谢筝倒吸了一口寒气。
鸦青扑通跪下,声音发颤,道:“陆公子,驸马爷是叫人害死的,是公主和梁嬷嬷害死的。”
依你的说法,公主和梁嬷嬷或许杀心未消,你若与我一道,她们晓得事情已经败露,极有能够会破釜沉舟。”
大堂里,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人。
本日一早,讣告到了承平府,公然如驸马爷所料,他出了事了……
这些事理,不消陆毓衍细细阐发,鸦青也全数明白。
门回声关上,松烟和竹雾守了前后窗子。
他穿戴粗布衫,穿戴极其浅显,但谢筝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来源不会浅显。
谢筝捏紧了拳头,她闻声了本身的心跳声,一下快过一下,她看向陆毓衍,想说些甚么,话到了嘴边,又不晓得从何提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