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青伴计涨红了脸道:”这药用油纸封好,也能搁上六个月,药性并未散的。公子试用若感觉好,我们可再给公子新制。”
年青车夫一缩脑袋,嘿嘿笑道:”这也听来有理。只是--公子可也是男人呢。”
成药这类东西,膏散之类不比丸药外有蜡封,只存上几个月药性便要散了,如果销路不好,做出来也是白放着霉坏。桃华也只是每次做几瓶,都放在药堂里。前次这年青伴计不谨慎切了手,药堂里贵重的药他不敢用,便拿了一点止血散洒在伤口上,血立即便不流了,并不比金疮散差。只是那药方仿佛是大女人本身揣摩出来的,不是蒋家家传的成方,有些富朱紫家即便要买外伤药,也多数都冲着金疮散来了。
卖药的伴计一拍脑袋,忙又拿了一包止血散过来:”公子,这止血散只要一钱银子一包,若论止血拔脓,结果也是不错的。”
蝶衣瞪起眼睛:”甚么用得好!我们公子才不消这东西!你敢是咒我们公子不成?”
茯苓暗里里也想过,将来桃华嫁个甚么样的人家还不好说,如果嫁的还不如蒋家,本身一家子还得想体例留下,到时候还不是在曹氏部下讨糊口?如此一揣摩,不由得就开口道:”太太有叮咛,奴婢如何敢不顺从?太太请略坐喝口茶,奴婢带白果姐姐去库里。”
青果从怀中取出一物,谨慎翼翼放到桌上,这才吁了口气:”奴婢恐怕掉出来打碎了……”这好东西,就是把她一家子都卖了也赔不起啊。
桔梗忍不住道:”姐姐,这库--”
伴计忙道:”也有的。有上好的金疮散,也是家传的方剂,只是贵些,三钱一瓶。”
年青伴计低声嘟囔:”明显是那丫环脾气大,说是要来买药,还批点个没完,看她家公子都没那么难说话……”
蝶衣嘀咕道:”别是骗我们的罢,一个跌打酒罢了,怎见得就是蒋家的好……”边说,边窥测了一下主子的神采。
蝶衣笑得前仰后合,马车里的年青人也浅笑起来,顺手放下了窗帘:”好了。既晓得蒋家在这里,总偶然候看的。十五还在堆栈里等着买药归去,先去探听个药铺罢。”
有这么一回,这年青伴计便记着了,此时听到有人嫌金疮散贵,便顺口提了一句。
卖药的伴计暗叹这客人脾气大,忙上前陪笑正要说话,便见年青人摆了摆手,那竖着眉毛的仙颜丫环便拉着脸给了银子,悄悄松了口气,客客气气将客人送出门外,转头抱怨那年青伴计:”你呀,真是不会说话,幸亏那位公子脾气好,不与你计算。”
曹五太太正揣摩着,曹氏已颠末来了,身后跟了青果,一手掩着衣衿,提心吊胆的模样。曹五太太忙问:”如何?”
年青人倒是并不觉得意:”蒋家世代行医,于制药上必故意得的。既然如许说,去看看便是。”
这年青人一行刚出来,便有伴计满面笑容地迎前一步:”几位想要点甚么?”
金疮药这类东西,在本地行情并不太好。富朱紫野生尊处优,手上连根刺儿都不扎出来,哪会受甚么刀枪之伤。贫苦人家又多不买药,抓把香灰乃至灶里的草灰捂一捂也就罢了。他说的那止血散,就是大女人特地制出来给贫民家用的,却没卖出去几包。
此次去京中定海侯府上走门路,实在曹五太太也没甚掌控。曹萝生得倒不错,但京中莫非还少貌美嘴甜的小女人在曹太夫人身边阿谀?如果不成,不但空跑一趟,还白搭了很多银子。曹五爷到绍兴日短,尚未及捞多少油水,可赔不起。曹五太太想来想去,到底是因女儿一句话提起那水仙玉雕,把主张打到了小姑家头上。那玉雕当然是好东西,更好的是不必花自家银子。若成了,将来丈夫得了好去处,自会给妹子撑腰;如果不成,反正也不赔曹家的银钱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