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渡是有彩头的,宫里不像外头还设个赌局甚么的,但也可小小怡情。等六艘挂着各色绸花,涂成分歧色彩的龙舟出来时,天子就含笑向太后道:“太后瞧着,哪一艘好呢?”
于思睿一指沈数,笑道:“姑母只问安郡王就晓得。”
崔夫人拉开小女儿的手,本身给内侍塞了个荷包:“劳烦公公了。我这里三个妇道人家,家里另有些事……”停止宫来,除了太后特别允准的,都不得另带丫环,崔夫人也只能本身上阵了。听这内侍的话,口口声声的礼数礼数,清楚是因着刚才沈数的那件事来的,再跟他实际下去,只会丢了本身的脸面。
宫女道:“先花结果也是有的。奴婢进宫前家里婶婶就是这般,几年不畅怀,头一胎还生了女儿,祖父祖母也是不快的,谁知奴婢进宫十年,她竟生了六个儿子呢!”有面子的宫女,每年有几次机遇可在宫门口见见家人,这宫女能在太后身边奉侍,自是有这报酬的。
观台最前头当然是太后天子和皇后,其次就是高位的妃嫔,占有了最好的抚玩位置,至于低位的妃嫔,那都得今后排,有些排到最后的,底子就看不见江上是个甚么样。
现在有些勋贵及官员已经走拢来要恭送太后和天子,太后这滚滚不断的斥责都落在世人耳朵里,不由得面色各别。于思睿内心乐开了花,冒充劝道:“姑母息怒,若气坏了身子,安郡王岂不又多一项不孝的罪恶?到时候连《孝经》也要抄了。”
即便不晓得金樱子膏是甚么东西,听沈数的话,她也猜出来只怕有人说于思睿纵欲过分,劝他戒色。约莫说话有些不客气,惹到了于思睿。只是又关沈数甚么事呢,莫非说这话的是沈数的人,以是侄儿想借她的手来惩戒沈数?
沈数只笑了笑:“竞渡已罢,夫人归去可便利?我送夫人归去罢。”
虽说有婚约,也不好久谈,崔夫人说了一句,便即带着女儿们分开。行宫侧门处,各家马车都停在那边接人,崔夫人母女站了好一会儿,仍不见自家马车,崔幼婉忍不住问一个管事的内侍道:“我家马车怎的还不来?”
这下轮到于思睿闹了个红脸,内心暗骂沈数奸刁,忙道:“不过是些补身的东西罢了。是有人竟说侄儿有重症在身,说不得哪天人就没了――”
太后还没听完就怒了:“是谁这般胡说八道,谩骂于你?怎的不抓起来打死!”
承恩伯于思睿天然也来了,只是因是外臣,不好到这边台子上来跟天子的嫔妃们挤在一处,这时见太后要起家,赶紧赶上来扶了,笑嘻嘻道:“姑母今儿可赢了很多彩头吧?侄儿跟着姑母下注,也发了一笔小财呢。若如许事多有几次,侄儿就好了。”一边说,一边眼睛偷偷往那些年青嫔妃身上溜了一溜。
“夫人。”沈数举手施礼。
太后回了住处,便叫身边内监:“去查查,到底如何回事?那金樱子膏是甚么东西,睿儿的身子又如何了?”
太后看在眼里,晓得这个侄儿的弊端改不了,只恰当没瞥见,道:“又说这吝啬话,你莫非还缺钱用?”
太后顿时一噎,忙道:“赏他做甚么,也是一样来气我的。”说罢,瞪了一眼于思睿道,“走罢,我也乏了。”
幸而袁淑妃坐在她右手,离天子更远。皇后一面感觉如许好,一面又感觉袁妃离她太近看着碍眼,龙舟还没出来,她已经生了一肚子气了。
天子眉头微微一跳。不知礼于皇子已经是大过了,若再加上不孝,连这个郡王的头衔夺了都是有的。天子上前一步扶了太后,缓声道:“承恩伯说的是,母后不要起火。”回身叮咛内监道,“去太病院问问,可有金樱子膏,拿几盒赏承恩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