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絮絮地说,薄荷也只对付着,一行即将架子上的东西翻畴昔。待翻开一个盒子,将里头的东西细心看了看,就唰地变了神采……
青果一边漫步,一边时不时举起手腕来看一看那新得的银镯子。这是她老娘宋妈妈昨日才给她的,说是曹五太太赏的,只是怕惹人思疑,故而拖了半个多月才叫她戴出来。
天气还没全黑,茯苓已经脱了大衣裳,连头发都拆了,见薄荷过来要开库房门,就有些懒懒的:“姐姐刚返来,也不嫌累?吴老安人的寿辰还早着呢,明儿再找也来得及。”
“那你就先放在女人书房里。反正就这一会儿工夫,女人的书房也没人敢进,放着就是。等茯苓一返来,就叫她先收到库里去。”
曹氏进门没几天就晓得了这条端方,倒是半句不是也没说,究竟上最后几年她也是软绵绵的仿佛没甚么脾气,只从生了蒋柏华以后,便垂垂的有些窜改起来。桃华虽看在眼里,却也没说甚么,毕竟她不能在娘家呆一辈子,曹氏是当家主母,硬气一些也是功德。倒未想到这硬气劲儿没用到正路,倒用来翻她的库房了。
“茯苓姐姐刚才回家去看她娘了,一会儿就返来。”
薄荷的神采顿时就微微变了。李氏的嫁奁早就说过都留给桃华,那库房除了桃华发话,就是蒋锡都不会去要开门,曹氏是继母,更该避个嫌才是。现在曹氏偏捡了桃华不在的时候要开库门,若桔梗说的是真的,莫非还从库房里拿了甚么东西不成?
茯苓低着头起来,跟着薄荷出去了。薄荷将她锁在她本身屋里,拿了库房的钥匙忿忿回转:“女人,奴婢去把那青果叫来,让茯苓和桔梗跟她对证!太太留给女人的东西,不能平白的就给了人。”
青果张口结舌,看着桃华端立在门外,神采淡然;薄荷倒是一脸的不屑,另有一个本该去打水的桔梗儿欢畅地从门外跑出去,另有厨房的刘婆子不知甚么时候也站到了门口,顿时膝盖一软跪坐在地上——她,她仿佛是被骗了。
话犹未了,便听白果叹道:“你这丫头莫非是个傻的?老爷捎返来的东西,你不先拿去给大女人看,如何倒巴巴送过来了?还不快拿归去呢,如果先交了太太手里,大女人那里还能分得着甚么好的?”
她来的机会恰好,刚摸畴昔就闻声桔梗儿道:“这是老爷叫人捎返来的东西,大女人带着薄荷姐姐去药堂了,我想着送过来给太太——”
青果下认识地回身,随即想起本技艺里还拿着匣子,赶紧往身后藏。但是这又如何藏得住,薄荷抬脚跨进门来,神采就变了:“青果!你如何在女人书房——啊!你偷女人的东西!”
茯苓低了头哭道:“奴婢原是说不开的,可太太说只要描个花腔子。太太总归是太太,奴婢不过是个下人,如何敢违了太太……”说着就抹眼泪。
这多宝格说高也不算高,但是青果是隧道的南边人,身材娇小,得踮着脚才气够到那匣子。她一边暗骂桔梗儿为何不将匣子放到桌子上,一边伸手扳着匣子盖儿,颤颤微微地拎了下来。谁知匣子还在半空,手上蓦地一轻,哗啦一声匣子底掉了下来,连带着里头的东西都砸在地上,裂成了四五块。
桃华苦笑着摇了点头:“哪有这般简朴。别说搜起来闹得家反宅乱不是吉兆,就说我一个女孩儿,为着丢了东西就翻到继母房里去,传出去还要不要做人?更何况,现在你就算把家里全翻过来,怕是也找不到那玉石水仙了。”
因为东西少,以是青果才出来,就瞥见了之前桔梗抱在怀里的阿谁木匣子,正摆在多宝格最高一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