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着姬十三的手臂,渐渐环绕他的腰,在姬十三转动不得的时候,将头埋进他的白袍子里。
“瑜郎,你别活力,我不是用心骗你的。”
桃夭儿忍痛含泪,凝睇姬十三的眼在泪水昏黄间,他的脸恍惚成一片。
桃夭儿没脸见人,她将头埋到床单里,不敢看姬十三的神采。
姬十三面上不显,脑海里却在猖獗搜刮从小到大相处过的女郎,从幼时流鼻涕的女娃,到近期见过的姑子,愣是没有一个和欢然的边幅对得上的。
都没用饭,他作为郎君还没喊饿,她一个女郎倒是饿得咕噜叫。
“如何了?”姬十三坐在床边,将薄被盖在她身上。
“主公,陶公子的伤措置好了。”
“你是谁?”
被问到这个题目,桃夭儿俄然说不下去,一想到他死不谅解“桃夭儿”所做的事,她就心慌。
桃夭儿神情挣扎,堕入天人交兵的地步,男人一声不吭,视野落在腰间的黑脑袋上。
大夫走后,时候已经不早。
桃夭儿笑而不语,她渐渐抓起姬十三的右手,用双手虚虚捧着,在姬十三毛毛的同时,轻柔一叹。
“我,我……”
“瑜郎。”她干巴巴地叫了一声,话有些难以说出口。
“故交?”
大夫的手腕微不成见地颤抖,如果姬十三不是他的主公,他能连哄带赶地让姬十三滚出去,毕竟不是每个大夫都能接受他压迫性的目光的。
桃夭儿正在痛中作乐,听到姬十三的补刀,痛还在,乐没了。
“瑜郎,我,我好痛啊……”
这个迷惑方才升起,就被吹散,因为姬十三已经慢吞吞挪到她面前。毕竟再远的路都有走完的时候,更何况房间就这么大。
“你,你是天阉?”
――
她又不是真正天残的男人!
闻言,姬十三心下思疑更甚,她这么急着否定,反倒更显得心虚。
桃夭儿大惊失容,她唰地昂首,目瞪口呆。
桃夭儿似是早就防着这一刻,握着他手掌的力度猛地变大,她蹙眉,眉尾不自发弯了下来,哀告哀切的眼神与他茫然无措的目光对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她没看清姬十三的神采,但是姬十三在她脸上扫过,对她那副哭中带笑的丑模样一览无遗,顿了顿,他忍不住补上一句:“别想着再骗我,今后再核实你的身份。”
“嗯嗯!”桃夭儿信誓旦旦,为了增加实在性,她用力点头。
“瑜郎。”桃夭儿笑眯眯地看着他,清澈的眼底漾起动听的柔波。
桃夭儿吸吸鼻子,嗅不到氛围了,但是莫名的难堪让她不想昂首,恐怕瞧见姬十三嫌弃的眼神。
桃夭儿话一出口,就晓得不妙:她是不是说得过甚了?但是这时又不能改口,她咽了口唾沫,眼神闪动半晌,立马又变得非常朴拙。
干涩的人声响起,姬十三乍一听到本身的声音,这才认识到本身将迷惑问出口了。
大夫再一次站在床前。
“瑜郎,我饿了。”
“好。”姬十三的心缓缓落定。
女、女郎?
桃夭儿满身的血液一刹时凝固,她猛地将头从他怀里“拔”出来,近乎惊骇地点头。
姬十三的脑海里回荡着“女郎”两个字,振聋发聩,头晕目炫。
“嗯。”
“嘶――”
“瑜郎,实在我是女郎。”
桃夭儿左盯右瞧,直看得姬十三难堪又无措,她赏识半晌他此时的神采,俄然开口:“瑜郎,你怎会有如此荒诞的动机?”
“我,我是你的一个故交。”
姬十三在桃夭儿吞吞吐吐的时候,尽力消化“欢然是女郎”这个究竟,他扯扯嘴角,不知以何种表情反复桃夭儿的说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