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蔡侯说完,穆姒夫人的杯子就“咚”地一声摔在地上,铜爵没有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沿途将杯子里的酒液洒得一干二净。蔡侯本来感激的神情变成迷惑,他昂首看了一眼穆姒夫人,却惊奇地发明不但仅是穆姒夫人,就连陈宣公脸上,也尽是难以置信的神采。蔡侯坐回坐位,本来欢畅的氛围俄然变得凝重,穆姒夫人的神采由震惊转为气恼,蔡侯不解其意,忙问,“但是寡人方才说的有那里不当?寡人固然之前特地体味过陈国的风土情面,但不免有不全面之处,还请宣王与穆姒夫人不要介怀。”
宣公闻言,略作迟疑,面上也显出难堪之色,半响,仿佛想通了似的,冲着蔡侯一笑,“蔡侯所言确切有事理,只是蔡侯乃我陈国高朋,又即将与陈国攀亲,那便是一家人,不分相互!寡人选上几个做翠烟纱的能工巧匠赠送蔡侯,到时带他们一起同回蔡国,如此一来,蔡侯就不必忧心了。”
回身看着红了眼圈的穆姒夫人,陈宣王怒喝,“哭甚么哭!哭有效吗?你给我起来!”
陈宣公和穆姒夫人沉默着回到寝殿,一起上,两人神采沉重,连带婢女们都屏息静气,不敢多出张扬,以免遭到迁怒。
陈宣公再开宴席,分歧于前次的群臣合座,此次的小宴只是在湖中孤亭支了桌椅,将婢女和侍卫们十足遣开,只余下陈宣公、穆姒夫人和蔡侯三人,相互都晓得,这不再是代表陈国和蔡国的官方性对话,而是更加贴己的话,毕竟即将攀亲,是以三人的神情都显得更加靠近,不复以往锦衣华服下的严肃端庄。
亭子被翠烟纱围着,将晚风滤得清冷,芰荷的幽幽暗香被带进亭子内,远处水面是个戏台,但是陈宣公今晚没有叫伶人前来唱戏,只是安排了两个清秀的小女人轻声吟唱风雅颂,歌声远远飘来,更显得漂渺悠远。
蔡侯迷惑不解地看着穆姒夫人,看她神采变得煞白,“恰是如此,当日一见风妫公主,寡人便深感佩服,公主她智计百变又有情有义,本来她另有个叫萱妫的姐妹吗?这个名字也是非常动听……”
风妫,不能留。
“够了!”陈宣王面色变得极其丢脸,“蔡侯远道而来,此事……”陈宣王狠狠吸了一口气,强行安定神采,只是眉眼之间,已经较着多了些疏离,“此事容后再议。”说着,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点心,“桂花绿豆糕是穆姒亲手做的,你且尝尝。”
“对,这桂花还未到时令,是特地从冰室拿来的桂花干,但这是陈国本地的桂花,香气尤其芬芳,又花了三个时候几次蒸淘绿豆,才气做好这一盘桂花绿豆糕,蔡侯无妨尝尝。”穆姒夫人的神情规复了刚才的温和,但还是多了点间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