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细绢铺案,也不思虑,笔尖对着画纸就是一撇,浓墨流淌。轻转重按,如水流云行,风神灵动。
蔡献舞半低着头,正看到阳光下,女子微启的朱唇,鬼使神差的,他上前一步,低头朝着那小口气了下去。
许是醉酒,他对这个俄然冒出来的人,倒是涓滴没防备,反倒是挑挑眉,一派萧洒,“这是哪宫的人,好生没端方。”
说着,蔡献舞做了个请的手势。萱妫提笔站在书案前,低头垂眼,神采专注当真,细心机考半晌,才谨慎地落笔,一笔一画都非常细心,眼睛更像是黏在纸上一样,用心致志。
“你终究出来了,我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萱妫见那一行风骚的小楷跃然纸上,心中竟多了些馨甜,这一句诗正应了画中之景,就连燕儿眼中的情素,竟夜与这一句词相映。
萱妫的声音很小,轻微的话音中,竟是有着丝丝的颤音。
“喂,说了是回礼,那我可拿走了!”
“我先来……只是想同你比一比。”
湖笔游走,淡墨勾画,本是平平无奇的伎俩,绢上已生出万丈豪情,笔走如飞,萧洒轻逸,一叶扁舟飘飘然然,只觉风波太大,有觉水色太美。轻舟行难,江水更觉湍急,江上的旋涡打着旋,看久了,仿佛本身也在这舟上,几近要为激流惊叫起来。
说着,蔡献舞提笔,在那画的右上角提了名,桃花帘外燕双飞。
蔡献舞轻车熟路,将手边的细绢一抖,随便放开,拿起画笔,勾唇一笑,“要如何露一手?”
“那甚么蔡,去书房啊……你不是画的好,露一手露一手。”
“书房?我不去书房,该去寝殿。”
蔡献舞的反应较着痴钝了些,看着风一样分开的人,想叫住她,却又感觉头疼的短长。当下竟是伏在案上,沉甜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