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寒昭走神之时,台上的场面呈现了纤细的窜改,或许是青衫文士的狂傲胜利地引发了世人的肝火,终究有人看不下去站了出来。待顾寒昭看清台上之人,心中的喜意再也压抑不住。众里寻他千百度,蓦地回顾,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叮咛好府中的丫环,又给卢家诸人留下口信便带着顾冉升出门去了,顾寒昭对卢府熟谙,对白帝城倒是不甚体味,遵循卢家门房的指引逛了一圈白帝城,也算是赏识了白帝的景色。只是走了好久却仍旧没有碰到想见的人,顾寒昭多少还是有些绝望。顾冉升发觉到自家爷仿佛在找甚么,却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在侯府当差第一首要的便是嘴快,其次就是不能有太强的猎奇心,顾冉升固然性子跳脱但还是晓得轻重,特别是侯府中的很多事情都干系到朝廷奥妙。

二人一同穿过人潮,站在百家擂前,此时台上一名青衫文士的宣讲应是到了序幕,台下听众神采不一,大多数都显得非常气愤,但也有面露踌躇的,明显,这一部分人摆荡了。与北渊一战后,顾家在南泽百姓中的名誉能够说是如日中天,以是引来一些人的妒忌并不奇特,奇特的是这报酬何会选在此时此地发难。

赵掩瑜微微皱眉,他只是看不惯张安那轻视武人的模样,却并不想置他于死地,可此人一开口就断了张安的活路。

那人见台下世人神采,眼中闪过一丝对劲,复又大声说道:“与北渊一战中,号称仁义之师的顾家军曾以边民为饵诱敌,更是无端斩杀数千降俘。此等视性命为草芥之军,有何资格获得我辈恭敬!”这一次底下百姓不再只要气愤之色,而是面露思疑窃保私语。

“这位公子,敢问贵姓大名?”那青衫文士见赵掩瑜年幼,心中轻视,随便问道。赵掩瑜见他最后这番作为,也不愤怒,只是客气答道:“鄙人姓赵,只是一名医者。”底下看热烈的众百姓很快就有人认出他恰是昨日在闹市伤人事件中最早站出来的医者,刹时,民气就呈现了方向。

“鄙人张安,世居丘通。”自称张安的青衫文士不知对方打甚么主张,谨慎道。

顾冉升递上擦脸的帕子,答道:“巳时快过了。”擦完脸的顾寒昭放下帕子,用昨夜的冷茶漱了漱口。

“说的好。南泽□□永元帝、复兴之帝武昌帝皆是兵马天子,均是以武定天下,如何在这位张公子口中则成了只知殛毙的粗暴之人呢?”赵掩瑜话音刚落,便有人开口戏谑道,那人身材肥胖,皮肤惨白,明显身材不太好,但那一双眼睛却很有神。他的唇很薄,给人孤傲冷僻之感,此时唇角微抿,仿佛正在讽刺张安的不自量力。此人满身高低都披发着一股邪气,提及话来也有些漫不经心,只是这看似打趣的话却足以判处那不成一世的张公子极刑。

顾冉升身材一僵,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知是该光荣还是遗憾,自家爷竟把昨日的气象忘的一干二净。顾寒昭的酒量是用边疆驱寒的烈酒灌出来的,可就是酒仙再世,也不成能在单独饮下一整坛的烈酒后安然无恙,以是最后,顾寒昭醉了,醉得一塌胡涂,只是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丘通?那便是南泽的东南边了,不知这位张公子可曾去过壑璧城?”赵掩瑜谛视着对方眼睛问道。

白帝城最多的便是文人,而文人一多,一些嗅觉活络的商家便发明了商机,在这长街上坐落着几十家铺子,包括了琴棋书画在内的统统文人会用到的东西,麻雀虽小,倒是五脏俱全。且为了能让文士们更好地会商参议,这街上还设有专门的茶馆,乃至在白帝诗鉴期间搭起擂台,供众才子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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