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洋惊魂不决,看到有光从身后照过来。
没有。
小女孩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房门,脸上挂着泪痕。
小女孩说话的声音,没法穿透玻璃镜子。留下的只是一阵嗡嗡的反响,显得降落并且含糊。
小女孩哇地一声哭起来,伸手拉住女人。
坐在床上的女人,身边摆着布头,针线笸箩,看模样是在做女红。
玻璃镜子收回的嘭嘭响声,吸引了女人的重视。女人转过甚张望着,暴露一张斑斓的脸庞。
丁洋清楚地记得,本身穿过镜子时的景象。
女人对着布娃娃说着甚么。一边说,一边指着小女孩。
老阿婆的年纪,没有七八十也有六七十了。
那种感受,就像是一头扎进一盆冷水里。只不过坚固的玻璃镜子刮过皮肤大要,带来的是火燎燎的疼。而不是一盆净水裹在脸上,冷冽轻柔沁民气脾。
丁洋用力拍打着玻璃镜子,收回嘭嘭的声音。
女人紧紧搂住小女孩,抽动着肩膀抽泣着。
小女孩抱紧了怀里的布娃娃,伸直在床头,显得无助,有力。
镜子内里的房间,看起来像是寝室。
小女孩失控的身材猛撞到玻璃镜子上,撞碎玻璃镜子收回啪地一声响。
女人抵挡着,回推着男人。
女人看到跑进门的小女孩,冲着小女孩伸开双臂。小女孩镇静地扑进女人的怀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断。
这是,是……
丁洋扑到那扇透光的窗口前,看到内里……这是哪啊?
那张脸,丁洋见过。在那张合影里,就是那间老屋的五斗橱里,找到的三人合影。
一个男人的身影,从门外闯出去,用力地推着女人。
圆圆的大脑袋,一头粗毛线的头发,两只黑洞洞的大眼睛。颀长的身材细胳膊细腿。那是一个布娃娃,丁洋捡到的阿谁布娃娃。
阳光晖映的房间里,小女孩跟布娃娃相对而坐,一起在玩过家家。
床上坐着一小我,背对着镜子,低着头忙活着。
女人冲小女孩点着头,小女孩抱起阿谁个子比她都高的布娃娃,镇静地跳着脚。接着,在布娃娃的额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把布娃娃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丁洋的脸上,还带着穿过镜子时,坚固的玻璃大要刮过皮肤时,留下的火燎燎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