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停止!”降三世明王断断续续吼怒,胸膛收回拉风箱普通扯破破哑的尖啸,“你不能杀你,你会触怒天道,你会——”
那是周晖看过的最斑斓的一双眼睛。
下一刻周晖猝然回身,刀锋顺势将降三世明王左颅完整带起,同时一脚把雪山神女踹出去十几米远,霹雷巨响中连番撞塌了七八根水泥电线杆!
下一秒莎克提扶着降三世明王,跌跌撞撞遁入虚空,地底沸腾的黑气终究被凤凰之火一卷而尽。
“至于你么……”
两把兵器碎片迸溅,难以设想的重力对峙下没有人退后半步。
“——魔尊!”莎克提怒不成遏:“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你——!”
周晖面色剧变,心中杀意就像一盆冷水泼在了烧沸的油里,轰然全爆了起来!
与此同时梵罗身侧燃起魔焰,几秒钟内将降三世明王无处依存的法力尽数吸走,继而在玄色魔焰平分化、消解,成为精纯的能量融入体内。
莎克提还没反应过来是甚么意义,俄然魔尊抽刀扬手,疾风闪电般斩下了降三世明王的最后一个头!
“痛苦吗?”周晖一手抱着楚河,从半空降落,施施然站在地上,将滴着黑血的刀尖对着降三世的脖颈。
“不能杀他,”楚河悄悄道。
莎克提扶着降三世明王,踉踉跄跄淌过灰河,火线便是两重铁轮山高达万仞的巍峨峰峦。千万年不止息的僧佉暴风正从山谷间刮来,裹挟着火焰和恶臭,向更深处的无间天国吼怒而去。
楚河伤口处血已经干枯,面色在惨白中泛着冰冷的青灰,嘴唇干裂出血,眼睫下的目光涣散望向天空。过了足足好几秒,他才勉强把视野聚焦在周晖脸上,悄悄道:“不能杀降三世,是因为……”
他回身居高临下望向降三世明王,血红眼瞳中是不成错认的镇静和嗜血。
同一时候,瀛台。
周晖冷冷道:“你有神格,我杀不了你,老诚恳实呆在那别动。”
张顺望着上千上万根纵横交叉的红线,以及每一根红线上如宇宙行星轨道般转动的红珠,迷惑道:“但是……我从没守过这个甚么……甚么乾坤阵啊?”
他充满黑纹的面孔血腥而残暴,在天国灰河之上,踩着骷髅手脚相连而成的船,回身大笑而去。
周晖从楚河手上接过纯青单刀,动手的顷刻间,龟裂刀身上燃起烈焰,“当!”一声重重挡住了降三世明王劈面而来的战戟!
张顺俄然想起前次在地下石窟中,孔雀明王摩诃吃了统统人,唯独拎起颜兰玉,看了一眼,便将他远远扔开。他不由细心打量那块灰白的碎片,半晌终究忍不住问:“这到底是甚么?”
保镳员密密实实庇护住中间修建,每一小我都昂首瞻仰黑天,脸上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但是就在他暴怒挥刀的那一刻,楚河伸脱手,按在了刀柄上。
降三世突然避开,但周晖出水刹时,长刀流星般破开氛围,洁净利落剁下了他一条手臂!
凤凰之火燃烧了巨量的暮气,是以暮气海水对他腐蚀极其慢;但就算如此,焦黑还是从他重伤处向肩膀、脖颈,乃至于侧颊迟缓的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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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下一刻,楚河脚底触水——
“不消,”梵罗眼底闪现出一丝冰冷的讽刺:“凤凰明王特地把你们送下来,就是替我找好了赔偿的体例。”
“不消废话,”周晖用刀尖指着降三世明王黑血横流的身材,面色冷酷没有神采:
大会堂下,周晖办公室。
在更悠远的苍穹绝顶,暴风静息,暮气消弭,冤魂尖啸着奔赴天涯,消逝在了广袤的虚空中。
“——刚才是哪几只手拉住的凤凰,筹办向它们告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