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甘平微微点头,那少女也顾不得火儿,顿时回身便向大门内跑去,口中大声的叫唤着:爹,四叔!我表弟甘平返来了!“端的是一个毛躁的女孩,甘平摸了摸鼻子,略显难堪的站在门口,望着那女孩消逝的背影。不过刚才那女孩眼中闪过的欣喜与镇静倒是半点来不得假,那血浓于水的亲情让甘平心中微微一暖,也不晓得本身同这少女是甚么干系。
近乡情更怯,甘平站在甘府高大的门楼下怔怔发楞的时候,一个嫩绿色的身影已经跳到了他的面前。“喂,你是谁,干甚么的?如何站在我家的门口?”现在的甘平固然不过十五岁摆布,但是身材已经极其矗立,那少女站在甘平面前,头顶却也堪堪只能到达甘平下巴的高度。
来到大厅之上,甘宁礼坐在主位之上,满眼垂怜的望着细心顾问父亲的甘平,眼中尽是赞美之意。此子纯孝之心,真是值得赞叹,当下扣问起甘平来,“平儿,这些年,你一向都在仙山学艺么?”那日玄冥子利用于甘宁诚,将甘平骗了去作为阵眼,若非甘平吉人天相,早已经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了。
听到这话,甘平顿时泪珠不住的滚落,本身分开这么多年,父亲到底接受了甚么,本来一个开朗粗暴的男人,竟然这般的有气有力,手握着父亲干瘪的大手,那衰弱有力的脉搏更是让甘平心中阵阵揪紧。
还没等甘宁礼的话说完,甘平便推金山倒玉柱普通噗通跪倒在地,重重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大伯父在上,侄儿甘平拜见伯父!”果然是四弟之子,甘宁礼顿时一个箭步从台阶上蹿了下去,一把扶起了甘平,脸上尽是冲动之色,“平儿,真的是你?”说着便在甘平的眉眼间扫来扫去,仿佛想要找出甘宁诚的模样来。
正在说话间,那挡在门口的人群俄然分开,阵阵骨碌碌的声音传来,一个健仆推着一辆木质的轮椅,从人群后走了出来。在那轮椅之上,坐着的那人,不是甘宁诚又是哪个?只可惜这原本身材魁伟的粗暴男人,现在神情疲劳,神采蜡黄干枯,两边的腮都深深的陷落了下去。
即便先前多么的苍茫与踟躇,但是毕竟父子之情血浓于水,目睹老父如此模样,怎能不让甘平垂泪。甘宁诚听到甘平的声音,顿时冲动了起来,一双干枯的大手在甘平脸上胡乱的摸索着,口中喃喃的说道:“好平儿,返来就好,返来就好,这些年你刻苦了……”说着大颗的眼泪从浮泛无神的眼中滚落下来。
“敢问这里但是甘府么?”甘平收敛了一下荡漾的心神,轻声扣问道。“不知府上可有一名叫做甘宁诚的人么?”那少女听到甘平的话语,一对大眼睛不由立时睁得溜圆,仿佛看到甚么怪物普通高低打量着甘平,“你,莫非你就是甘平么?”
甘平赶紧上前躬身施礼,口中问道:“敢问府上可有一名名为甘宁诚的人么?”那男人两道剑眉一挑,神态像极了甘平的父亲,口中说道:“老夫甘宁礼,那甘宁诚恰是舍弟,不知……”方才他耳边已经传来阵阵的传音声,恰是家里供奉的修士传音相告,面前这少年有着一身不俗的修为,故此才这般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