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与每小我都熟稔了,除了蒙拓,他们平日只要三个回合的对话,交来回回都是这六句话,且都是长亭温声扣问,蒙拓冰脸答复。
天儿垂垂沉了下来,泛白的薄雾如四开四合般聚在山林坳间。
长亭眼神落在了火光里,抿嘴笑一笑,实在并不难猜,口中那位爷既然不是石猛,照石闵与蒙拓水火不容的模样,更不成能是石猛宗子石闵,石宣口中有三位哥哥,可来拜见陆绰的,却只要一个。
几个年纪相称的,每天就只要半刻钟的时候能好好坐下来讲说话,明显也没说啥话,恰好也能笑得如同破冰回暖。
场面一开,烧在火上的热汤“咕噜噜”地冒着泡,一大海碗的烈酒喝完,胡玉娘端着大勺给男人们舀汤分食,长亭便搂着长宁笑吟吟地坐在火堆旁帮兵士们撕干馕饼好泡在汤里。
岳老三笑着叹了口气儿,伸手拍了拍蒙拓的胳膊,下颌一抬,“你看看陆家那两个女人。”
“明天就能见到那位爷了,见到了天然就晓得他是谁了。”长亭将柴禾谨慎翼翼地放进越烧越旺的火堆里,话头顿了顿,再道,“不但能见到那位爷,我们还能见到那位老爷和夫人。”
“若受不住,我们歇一歇也无妨。”,“不消。”
歇?
长亭嗓子眼一梗,反手指了指,不成置信,“我?”
这是第二次对视了。
这一点,长亭感受颇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