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去便是三年,期间半点消息都没有。你晓得我先前是从不信佛的,但是在那三年里我信了,我捐了大笔的布施给都城中各大寺院庵堂,我每晚因担忧你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披衣起来打座念佛,只为求佛祖保佑你定要安然无事,安然回京!”
她说得再情真意切,可秦斐只淡淡扫了她一眼,就晓得这女人又在满嘴扯谎了。
“我被关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被送入宫中,我本是宁死不从的,可却奈不过我母亲以死相逼,只得含泪上了进宫的马车。我一向不晓得那晚我家府上的仆人对你做了些甚么,我身边再没一个知心的人,甚么关于你的动静我都探听不到,直到你分开都城,我才晓得当日你竟被那起子狗主子打得――”
秦斐两道剑眉几近纠成一团,他黑着脸道:“还请皇贵妃婶婶慎言,婶婶虽也是侄儿的表姐,但您现在既做了我皇上叔叔的皇贵妃,侄儿天然当敬称您为婶婶才对,岂可再如少年时那样不知分寸,还请婶婶也别再用当年的旧称来唤侄儿,这宫里人多口杂,万一给人听到了,便是婶婶不怕皇上叔叔曲解,侄儿却怕!”
直到他在外流浪三年,也算历尽人间艰苦,遍尝人生冷暖,他那双眼睛才渐渐地能从一小我的言谈举止间看出更多的东西来。
孙雪媚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还是自顾自隧道:“斐弟,你但是还在怨我到底还是负了同你的商定,入了宫做了圣上的妃子?莫非我便不晓得我是毫不该暗里再见你的吗?但是当年之事,如果不能当着你的面,跟你说个清楚明白,只怕我此时夜夜都会枕不安席,再也没法入眠,这八年来,我就从没睡过一个好觉!”
但是还未到近前,一等他瞥见那桃树下背影的全貌,他就晓得那女子并不是他的王妃,而是他在这世上最不想见到的阿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