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当宜芬落水被送到二房院子里后,跟着她的小丫环便瞅了个空偷偷递了个信儿给赵宜铴那边的小厮。赵宜铴一听这还了得,学也不上了,顾不得跟先生乞假就跑回了内院,直奔煦晖堂去找老太太哭诉了一番。
宜芝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怔,然后忙快步迎了上去,就见二太太搀扶着一小我已经进到了屋子里。惊得一屋子的人仓猝施礼道:“给太夫人存候!”
宜菲打小就最怕这位祖母,固然心中极不甘心,也只得走到宜芝和采薇面前,福身施礼道:“先前mm无知妄言,获咎了两位姐姐,还请姐姐们念在我年纪少,不知事,谅解我这一回!”
太夫人也不睬他,缓缓走到上首的罗汉床边坐了下来,才开腔道:“没甚么大事?好好的一个姐儿都掉到荷花池子里去了,这还叫没甚么大事?如果我这把老骨头再不出头露面,还不知这府里要闹腾成甚么模样呢?别觉得我老了又病了一场,就想着凡事瞒过了我,莫非我就当真不晓得不成,不过是懒得理睬罢了,你们倒更加上脸了?”
太夫人也不说话,只拿冷眼看着四老爷,四老爷本就底气不敷,那话音儿便更加弱了下去。
这才轰动了太夫人先到二房院子里看过了宜芬,又过来正院这里,恰好听到宜芝提起奁产之事,便又问道:“方才芝儿说的甚么奁产分一半又是如何回事?”
四老爷也讪讪隧道:“母亲您白叟家如何也过来了,原也没甚么大事。”
“你们也别说我偏疼芝姐儿,若不是你给她定下的这门好亲,我也断不会从公中再多给她一万两银子的嫁奁。提及来好听,是嫁给左相的长公子,可那长公子废了一双腿,不能退隐,做不得官,当不了将,只怕连宗祧都秉承不了。今后分炊怕是也分不到多少产业,我未几给芝姐儿些嫁奁,莫非让她今后刻苦受穷不成?你们若嫌我给她的多了,便叫菲姐儿替了她姐姐嫁畴昔,我便让四太太把她记到名下做嫡女,一样给她两万两的嫁奁银子,如何?”
当着他老娘的面,这事儿四老爷如何说得出口,柳姨娘更是早早缩到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再不敢插话多嘴。
太夫人一一惩罚完了,这才带着宜芝和采薇两个起家回煦晖堂,四老爷和四太太亲送出正房的院子,二太太一起扶着她婆母直送到了煦晖堂,正要告别,太夫人对她道:“你也出来喝口茶歇歇脚,我另有一句话对你说。”
太夫人长叹出一口气来,勉强朝她笑了笑,“芝儿放心,祖母免得的,再大的事儿现在也没我的身子要紧。我只是想不到天下竟会有你们老爷如许的父亲,瞧着倒不像是亲爹,倒跟个后爹似的!”
无妨太夫人又问了她一句,“你但是内心不平,怨怪我不该惩罚你姨娘,只是一味偏疼你大姐姐?”
宜菲一面嘴上说着赔罪的话,内心却在想着转头要怎生想个法儿出来好好的整治整治她这两个“姐姐”。
立时便有两个养娘将柳姨娘拖了出去。太夫人又看向宜菲道:“还不给你大姐姐和周表姐赔罪?”
本来这些光阴,宜铴和宜芬兄妹俩靠着从他们母舅那边取来的胡姨娘的私蓄银子,把身边跟着的小厮、丫环实在皋牢了一番。且兄妹两个商定好,如果他二人中有一人遇着了事,便差身边的人从速去报给另一小我晓得,好想体例互为互助。
太夫人也不跟他废话,丢下一句:“伯爷这是筹算为个妾室,违逆你老娘吗?”立时堵得四老爷再没个言语了。
“这――”四老爷看看他爱妾和小女儿,再看看立在老太太身边的大女儿,扯着嘴角强笑道:“这婚事人选原是已经说定了的,况那边早说了然是要个嫡出的,便是现下将菲姐儿记在太太名下,只怕也多有晓得的,反为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