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固然过了天皇这一关,紫衣夫人却俄然宣布就此封笔,再也不写了。
礼部的官员初时感觉那偏僻岛国实在是无礼之极,竟派一个宫廷女官来作两国邦交的特使,实在是有些太不把我大秦的赫赫天威放在眼里,及至他们传闻了这位老妇人的另一重身份,又都纷繁不再言语了。
比及她再翻开那匣子里的另一幅卷轴,那泪水就又涌了出来,不过这一次倒是喜极而泣。
“他还跟我假惺惺的说甚么,固然我做不了他的正妻,但感念我这么些年对他的恩典,如果仍能纳妾的话,他是定会娶我为二房的。我呸!别说给他做小,听完他那番话后,就是他八抬大肩舆娶我做正房夫人我都不嫁。”
元嘉二十三年,扶桑天皇第九次遣史来朝,但是这一次派来的特使竟是一名两鬓斑白的大哥妇人。
红娘子说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大爷的!为毛老娘没生个闺女出来,而是生了个小子,偏我这红孩儿还跟李严那厮长得一模一样,这如果长得像我,好歹看起来也扎眼点。”
采薇不由叹了口气,“可见我们这男女平权之路还是任重而道远啊,光是让女人们从甜睡中醒来只怕就要花去我们大半辈子的光阴了!”
这一天,她正在殿里翻阅各地安女堂送来的文书,忽见一道红影闪过,昂首一看,就见红娘子正大步走出去,朝她行了个军礼道:“娘娘,你喊我来,该不会是真的要替李严那厮说话,也来劝我嫁给他吧?”
采薇昔年曾在扶桑天皇的御所住过数月,不但同广明天皇朝夕相对,更在临别之时鼓励她与其整日听别人讲故事给她听,不如提笔创作出属于自已的故事。是以,世人皆觉得那《光氏物语》和《百合物语》乃是紫衣夫人所作,独占她晓得这紫衣夫人不过是替广明天皇担个作者的浮名罢了。
“一个不重男轻女的母亲,会教养出一个对后代一视同仁的儿子,当如许的儿子成为父亲,又会教养出一个具有独立思惟,质疑男尊女卑、三从四德的女儿……”
元嘉十五年,此时的皇后周采薇已同天子秦斐被并尊为二圣,称为天后。不但每日同天帝秦斐一道临朝听政,还在大明宫的坤元殿同她的内阁夫人们共商国事。
红娘子立即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这生一个都够我受的了,挺着十个月的肚子各种的不便利,临产的时候阿谁疼啊!和产痛比起来,我先前受的那些枪伤箭伤的痛都弱爆了。另有带孩子更是又累又烦,我这另有人帮着我带呢,都感觉太占我的时候,迟误我的工夫,让我的身子也不如畴前。虽说这孩子也带给我很多幸运欢愉,但是和辛苦劳累比起来,也不过是两相对半,我如何就是体味不到她们说得‘有子万事足’,乃至豁出命去爱那小东西的激烈的母爱呢?”
在礼部任职的几个女官们都是看过各种版本的《凤双飞》的,此时见到鼎鼎大名的原作者,纷繁热忱的拥上前去,酬酢了几句,便直奔主题各种探听起《凤双飞》的后续来。便是紫衣夫人封了笔,再看不到妙文,能听原作者说说这故事的真正结局也是好的嘛!
红娘子点头道:“娘娘所言极是,就拿这放脚来讲吧!明显是为体味放她们,让她们不消再受这毁足残身之苦,成果另有好些处所的妇人,一个个的哭天喊地的不肯意,非得要再把自家闺女的脚给它缠起来,说甚么不缠足的女人将来没有男人要。”
可不管一众书迷如何闹,紫衣夫人始终不为所动,说她写不出来就是写不出来,如果书迷们再逼她,她就一死了之。书迷们一听,只得心不甘情不肯地散了开去,内里有些书粉见求不动紫衣夫人,干脆求人不如救已,本身脱手开端给这《凤双飞》写起续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