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我有娘家撑腰,我那婆母还不是把她侄女儿硬塞给老伯爷,让庶宗子抢在前头出了世,公然到背面袭爵的时候闹了好一场气,几乎连爵位都给他抢了去,可最后呢?我就是再不想见阿谁庶孽,还不是得让他持续住在这伯府里,每天忍着恶心见他到我跟前来存候。娘跟你说,我们做女人的,摊上这些事,也只要一个忍字,谁让我们是女儿身呢?男尊女卑,这女人啊,生来就是忍辱刻苦的!”
太夫人一提到四老爷赵明硙就是一肚子的气,“从小儿他就是个不务正业的,文不成武不就,只晓得跑马听戏,明晓得当年阿谁庶出的孽障几乎把他远亲二哥的爵位抢了,竟然还整天和那边混在一起,硬是吃了人家算计,被大太太的两姨表妹迷晕了头,弄返来个未婚先孕的柳姨娘,气死了我给他寻的好媳妇,至今内闱不修,连个嫡子都没有,如许的混帐东西那里配袭爵。”
“你放心,我会亲身上表为铭儿请封袭爵的。这爵位是祖宗们和硕儿搏命拼活,拿命挣下来的,万不能交到老四阿谁不成器的东西手上,让他给废弛了。”
罗太夫人看着神采蕉萃、神情疲劳的嫡长媳,叹道:“昨儿的事,我晓得你内心不好过,我也没想到硕儿他竟会干出这等荒唐胡涂的事来,竟在内里养女人,还弄了两个孩子出来!”
“既是你同意了,我这就去和族长说,后日是个好日子就开了祠堂把铭哥儿过继到硕儿和你名下。等把这过继的事儿一了,再让胡氏给你敬茶。”
卢氏心中气苦,如此一来,阿谁野孩子倒是能够认祖归宗,一下子从个奸生子摇身一变成了个伯府少爷,那胡氏也得了个姨娘的名份,她那好夫君既保住了名声又有了亲儿子,便是太夫子也多了个亲孙儿,真真是他们一个个的都得了好,但是她这个德配嫡妻呢?
“我本就是来看你的,如果这么一折腾又着了凉,那我岂不是来给你添病来了,快躺下,盖好被子。”
卢夫人赶紧便要挣着下地来,采薇和宜兰都忙上前来搀扶,几人正在这里慌乱,罗太夫人已经拄着拐杖走了出去,不让她起来,仍命她在床上半躺着。
她握着卢氏的手,持续道:“何况便是非论分产之事,那两个孩子我们只怕也得认下来才成。”
太夫人却道出原委来,“那胡氏生的铴哥儿本年都十四了,锐哥儿才十岁,总不成又弄个庶宗子出来,天然要选年事比他大的铭哥儿才好,不管嫡庶还是长幼都能压得住他。”
采薇点头道:“二舅母身子不好,原该去问安的。”
太夫人见卢氏不说话便道:“你夙来是个有主张的,现在府里是个甚么样儿景象,想来你内心也是明白的,便说现在你们二房的情势,你是必得给硕儿过继一个端庄的嗣子的。”
罗太夫人却摇了点头,“不是锐哥儿,我想让你过继铭哥儿。”
罗太夫人点点头,“铭儿过继给你们二房,他就是你的儿子,便是袭了爵,也还是你们二房的爵位,何况蕙姐儿如有这么个伯爵兄弟照顾,也是只要好处没有坏处的。”
卢夫人只感觉心中气苦,她不知是哪个混帐东西窜改的律法,她在家中贡献舅姑,主持中馈,筹划着一家长幼高低百十多号人的衣食住行,另有与各府的情面来往,劳心劳力、任劳任怨。更何况,若非她娘家的助力,她夫君赵明硕也不会在宦途上这般顺风顺水,一起升到了将军之职。
“现在人家找上门来,若只要那么个女娃儿,随便给她几两嫁奁银子打发了也就是了,便是不认也是使得的,但是偏她另有个哥儿,固然没名没份的只是个奸生子,可如果人家告到衙门里要分炊产,依着新改的律法,便是户籍上没他的名字,奸生子也是有权分产的。若你有嗣子,便只给他嗣子的一半产业,若你没嗣子,则你们二房的财产除了蕙姐儿的一份嫁奁,余下的便满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