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嬷嬷一听,也是满面带笑道:“可不是吗?这女人家的成人礼但是件大事,这回连太夫人都早早叮咛下来要给女人好生筹办这上头礼呢?女人这回可定要做几身上好的衣裳,好让那些夫人蜜斯们看看,我们女人是多么样儿的美美人材!”
“我倒并不是在乎这个,我只是……”在她内心,实是盼着外祖母能亲身为她主持这一成人嘉礼的,只可惜却到底还是空欢乐一场。
她奶娘道:“这个女人大可放心,当初黄夫人和你母亲最是要好,她若见了那等风景,只会不幸你,必不会怪你的。要怪也只会怪这府上太萧瑟了女人。女人在这府里待了三年多,先前从没正颠末过一个像样儿的生日,好轻易到了这十五岁,及笄之年的生日,竟还是被他们这般冷待!”
采薇闻言细想了想,便明白了杜嬷嬷话中之意,昂首笑道:“嬷嬷说得不错,便是那一日只要我们几个,莫非我的及笄礼便办不起来了不成?不管这府里头如何替我们安排,我们只做好我们该做的就是了。”
采薇想起那天在中秋宴上宜芳那惨白镇静的神采,心知便是她没有如柳姨娘所说亲手去做了这件事,只怕也是早就知情的。她和宜芳虽订交不深,却也晓得这位表姐并不是个心肠暴虐的女子,或许她是另有甚么苦处也不必然。便道:“妈妈,这府里的人说的这些流言闲话,我们听到了只当没闻声就是了,可千万别再说甚么。毕竟这事关二姐姐的名声,总不是小事。”
采薇倒是想去看望宜芳,只是大老爷说宜芳的病需求静养,不宜见客,只得作罢,命香橙送了些东西畴昔,聊乃至意。她也想不到那柳姨娘竟如此能闹腾,将大房给弄了小我仰马翻,竟连宜芳也牵涉了出去。当日太夫人虽说不准下人们碎嘴多舌,但纵使大老爷能管束住他大房的下人们,可那四房的柳姨娘岂是个费事儿的,巴不得将他大房的丑事传得合府皆知,最好连外头的人也都能晓得。
把个孙喜鸾气得攒了一肚子火没地儿发,哪另有表情去摒挡宜芳的嫁奁,干脆全交给她几个陪房婆子去摒挡,便连宜芳处也懒得再去每日探病。
郭嬷嬷忙点头道:“女人便是不叮嘱我,我也是晓得的,我这也只是跟女人跟前问问罢了,出了我们这屋子我是再不会提起的。只是我听芭蕉那丫头说那柳姨娘挨了太夫人一顿经验,还不消停,竟还想把这些闲话传到府外头去呢?”
只要杜嬷嬷神采稳定,淡淡道:“世上之事多数如此,不快意者十之八九,且亲疏有别,我们女人和五女人同时办及笄礼,太夫人身为五女人的亲祖母必定是要先紧着那头。至于来观礼的亲眷们……”
太夫人眉头一皱,“为何要分开两处办,不如干脆一道给她们姊妹行了三加上礼,也就是了。”
采薇正在考虑,就听杜嬷嬷笑道:“女人先别想这些糟苦衷儿了,反正目下是不打紧的,倒是先想想您自个近在面前的一件大事才好,这再有十几天,可就是您的及笄礼了!”
目睹另有旬日便是她的及笄礼了,但是她外祖母却在此时跟她说不能主持她的笄礼,换成她二阿姨赵明香替她主持。
采薇心中极是绝望,垂着头听太夫人细细说完,晓得本身到底只是个“外孙女”,如何比得过人家伯府里的端庄亲孙女呢?至于那赵宜菲是不是用心选在这一天好给她添堵,她已经懒得去多想了。
“这――,”四老爷挠了挠脑袋,想起柳姨娘跟他说的那些话,便道:“是因为翻了《玉匣记》,又请人看过了,初四那天日子不好,诸事不宜,初三倒是个极好的日子,诸事大吉,便定在了初三日。虽和外甥女的及笄礼撞到了一处,也不打紧,分开两处办不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