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比及过完上元节,正月十六再开朝会的时候,奏请天子选秀广纳后宫以及该为两位郡王大婚的上书,就跟雪片似的飞到了麟德帝的御案上。
“母亲不是已经命人去查了吗,可查出来是何人弄鬼?”
孙太后也不肯再去触及这个话题,见她的心机已被儿子看破,也就不再装模作样,直接跟她儿子讲道:“不错,我是不肯让那两个小子早早结婚,好生出儿子来,起码也得等你先生出个能担当皇位的太子来,才气让他们结婚。”
麟德帝道:“我本来就不该坐在这个位子上,若我不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又如何会由着你——”他说到这里,只觉心中一痛,再也说不下去,猛得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烈酒,咳嗽起来。
孙太后一本一本的翻看着,翻到最后,见这些折子里写得全都是她极不待见的话,气得一把把案上的奏折全都给扫到了地上,骂道:“这些狗屁大臣,一个个的在这里上窜下跳,的确是唯恐天下稳定!”
“既然还没有查出来,母亲怎能就把这一桩罪名安到朕的两个侄儿头上?母亲已经阻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姻缘,目睹本年他们都二十一了,还要让他们持续打光棍吗?”
孙太后看着她儿子一脸木然的安静,提在心口的那股气劲儿一下子就散了,她有些寂然地也跌坐在榻上,大口的喘着气。
“我们既然好不轻易才坐上这个位子,天然要将这龙椅好好的看牢了,可不能再叫人给夺了去。反正那两个小子一个别弱,一个有隐疾,再晚两年景亲也是为了他们好,倒是你从速再给我生个孙子来才是甲等大事,你今儿早晨宣了谁来侍寝?”
既然这事儿拦不住,那她不如早做筹算,就算不让她孙家再出两个郡王妃,她也很多多费些心机,好好替她那两个孙子选个“可心快意”的王妃。
“再说那会子你就那两个儿子,若没了他们,你的皇位如何办,我这个亲祖母再如何暴虐,也不会对他们脱手,我把他们捧在手心疼还来不及呢!可谁能想到他们竟还是……”孙太后说到这里,忍不住落了两点泪,悲伤起来,如果她那两个孙儿能活到现在,她另有甚么可愁的!
孙太后见儿子还要跟她提这两小我的婚事,气得两手在榻上一拍,叫道:“我刚说的你没闻声吗,不准不准不准!你没生出儿子来,他们谁都别想讨老婆!说不定正月月朔那天的事儿就是他们两个用心弄出来的,不然珏儿好好的在慈庆殿他的屋子里睡着,十几小我看着他,如何俄然就不见了,一下子穿戴整齐的跑到含元殿上去了?必定这里头有人弄鬼!”
“我看啊,他压根是本身就不想结婚,这才把他三哥拎出来当挡箭牌,常日里可没见他这么恭敬过他那三哥颖川王。毕竟他那身子,娶了王妃也是迟误了人家!”
麟德帝冷眼看着他母亲一下子闪现出来的老态,竟莫名生出一股称心来,他又问道:“那颖川王和临川王的婚事呢?”
一提起这个孙太后就更是愤怒又后怕,她查了半个月,竟然一点儿蛛丝马迹都查不出来。她恶狠狠隧道:“那些酒囊饭袋,只会相互推委,等我查出来是谁做的,看我不剥了他的皮!”
孙太后俄然浑身一颤,抖着声音说道:“你这话甚么意义,甚么叫他们不该投胎成我的孙儿?甚么叫你命该如此”
麟德帝看了他母亲一眼,淡淡道:“母亲说错了,您并不是他们的继祖母,不过是庶祖母罢了,至于内心盼不盼着他们早日结婚,又有没有用心压着他们,母亲内心清楚。”
“母亲如何忘了,莫非不是当日您亲口发下的誓词吗?您当日是如何对我嫡母孝慈皇后发下的毒誓,说您就是生了儿子也毫不会对嫡出的两位皇子有任何毛病,不然的话,就让您这儿子今后无儿无女,断子绝孙!您本身也会不得好死,身后下十八层天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