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荣心道:“本来是几张省试的考卷。”
“这……这些不是该当存档在礼部等候朝廷评点定等么?为何会在这里?”郭威用手指敲着纸面,一脸的不解。
郭威命人点上了白铜大火盆,王仁裕出去时,屋子里已经暖洋洋的了。此时的郭荣,也答复了常日里那副俭朴恭谨的模样,对其行了面见长辈的大礼。
郭荣初时还点点头:“这个字写得很整齐,工致,又非成一体,仿佛在对看文章的人说:我谦善恭谨,且毫不会耍宝,更没有要经验你。”
郭荣又扫了几眼,然后摇了点头:“他说汴河存一日,国度就一天没有但愿,这是甚么奇谈怪论?”
郭威晓得定是有些事不便利在长辈面前提起,因而对郭荣挥了挥手:
“你没有看全,他的本意是国度的中间一日不在河朔,也就永无宁日,他要等将来天下安定了,便再加一条运河,让河朔(即河北省一代)和京口(即镇江)连起来,再把朝廷搬到河朔去,以天子戍边。”
王仁裕眉头舒展,他一边点头,一边递上了一张纸卷。
郭荣细心体味他的意义,仿佛悟到了点甚么。
“崇文又不抑武?说的倒是轻松。”郭荣对这一段又有点不觉得然。
“还请枢密细细观之。”
此时的郭荣早已卸下了监卫的调派,只空留一个官衔,当然还留有俸禄。别的禁军的位置也还没有正式敲定,他是郭威的活棋,当然不能那么早就落在位置上。是以这段时候郭荣大要上倒是赋闲状况。实在他也并不轻松,要从之前本身的职务转向郭家全局的考量,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磨练。
“瞥见啦……”郭威长叹一声“我们的皇上不但看到了他动笔阐述,还气得把正处锁院中的王学士轰了出来,让他盯着。”
郭荣大惊:“你说甚么?这三篇策论是他最后一口气写出来的?”
郭荣笑道:“父亲对此人的评价,是否也太高了点?非论如何,此人是没法用了,”郭荣又悄悄感喟了一下,“亏了我们,本来还想给他点个状元,然后教他作个没有实职的东西,领点俸禄。如此一来,将他打发走便是,邓州立陪都之事只怕要搁置了。”
“这就是刘晏僧寻来的所谓奎星,真是笑话。”
郭荣察看王仁裕回礼时的面色神情,发觉他满脸的笑容和疑虑之色,此时听父亲问道:
郭威也缓缓的点了点头。
“郭荣,你先出去一下。”
郭荣又瞟了一眼满脸透着不对的王仁裕,见父亲已经将那张纸展了开来,
士人和贵族们懒得闹腾,那就管管政事,野心来了,那就“天下布武”。文武不分——或称文武双全的士人,乃是构成封建盘据化的温床之一!
“比如他说近两年各军各牙的节度使即便再翻来覆去的变更,哪怕像河中、许州般不到一年换了三茬,也不成能有服从,没有先行一心一意推许文教的态度,又没法让文人有了职位,那就没有真正的士人能够管理政事,也没有“政事咸决于中心”之局。”
郭威淡淡一笑,刚要答他这句略显杞人忧天的话,俄然门房遣了个仆婢前来通报,有客晚间求见。
乃至到了唐朝中前期,因为科考选官尚未构成真正的常态,故而文不文武不武的局面仍然没有完整被突破。
“不过,儿却感觉这篇文章有些事理。”
郭威点点头:“并且他说要兴“崇文而不抑武”之事,不然国度孱羸,无以御内奸。
“留不得啊……”
不一会儿郭威吁了口气,将几张考卷顺手扔在桌上。
郭威见儿子笑得几近要打跌,却没有跟着他一起去笑:
应当说在唐朝之前,中国士人是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文人与武人之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