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嘴微微张着,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这两小我也都是顾命大臣。
而对于刘知远身后的后汉朝廷来讲,此时地处河东,北接契丹的刘崇也属于一股举足轻重的权势。
所谓省耗,便是朝廷运输羡耗的附加税,历代当局皆如此加征以作敛财,乃至向下分摊。直到清朝初期皆没有处理。加省耗是处理财务题目的凡是伎俩,当然毫不新奇。在坐的臣僚们听到苏逢吉带出的这句话,都侧耳聆听,想晓得他究竟要如何加耗。
大唐灭亡后,最盛产茶叶的地区常常不被中心王朝所节制,是以茶马之易,也逐步被银钱粮食布帛代替,当然,所谓“茶马之易”,毕竟被人们叫惯了。
“燕、冀、晋、秦,诸盛产良马之地,完善最重。”
苏逢吉咬着牙,一字一顿的道:“你们二位说些戏谑搅局之言,是不是银钱、粮米,军马就纷繁变出来了?北国国主便来称臣进贡了?”
注1:太原是后汉北京,陪都之一。
苏逢吉扬起脖子,下巴上的短须几近要对着史弘肇。
“好了好了,皇叔之事休要再提。可禁军定要立于绝对之势,这是先帝多番叮咛的。方今之际,还是要诸位卿家想想,是否另有体例。”
“以臣所知的运输羡耗情状,一斛粮米的赋税,会因盗贼、流民而折却两斗。”苏逢吉停顿了一下抬眼去看天子,天子张大了嘴,那清楚是“苏卿家,明天的脚本如何事前没和我说过啊”的神采,苏逢吉也不去理他,他又做出一副感慨的神采,泪光闪闪的道:“然臣深感民生之艰巨困顿,天福十二年,转运判官崔敬所持天下仓署之补葺保护,现在已然大抵完成,故臣恳请圣上,省耗虽乃为充国库而不得不为,但那鼠雀耗却当“彻,底”免却,以明圣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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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道一边暗笑,一边悄悄点头:“史杨二人身为顾命,畴前却都是些军头,这帮人将君前奏对搞得鸡飞狗跳普通,真是毫无体统。”既然这架又要吵起来了,冯道也只得提起精力,随时筹办实施和事佬的任务了,但是在此等刺猬般的议题下,想要停歇真是太难下嘴。
当看到史实中提到乾祐中“输一斛者别令输二斗”时,笔者也不由为之咂舌,而文中提到的鼠雀耗恰是晋朝旧制,一斛两升。由此可见石敬瑭固然被后代谩骂,可对于群众而言,可真比刘知远、刘承祐父子仁慈多了。当然,后汉时国事腐败至此,确切也有不得不然的启事。
冯道又去看郭威,他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毫无即将作出任何反应的前兆。冯道心想:“加省耗的主张,前番廷议的时候苏逢吉便提过几次,当时非论郭威、王章还是史弘肇都会慷慨激昂的坚辞反对,这才免了百姓的又一次灾害。此番不但重提旧事,竟然更成心将省耗定到一斛加征两斗,这是明目张胆的吃人啊!还说免个鼠雀耗?哼哼……”冯道摇着头想:“这苏逢吉无愧为贩子氓痞出身!”
殿内诸人纷繁动容,有人开端交头接耳起来。王章的话揭开了一个谁都不肯去揭的盖子——那就是身处太原的北京留守刘崇。刘崇是先帝刘知远之弟,与郭威有多年的旧怨。在本来的汗青上,几年后刘崇将成为北汉的天子,并与广顺建国的大周天子郭威势不两立……